“真的是你啊。”见林蛮默认了,长发男子不像银花的小跟班那么激动,反而更淡定,微微一笑时眼睛也跟着弯起好看的弧度,惹得他身边穿着打扮更讲究的那位很是不满,言语间的醋意明显:“什么你啊我的,高云歌,你跟人家很熟吗?说的跟他在工业区就跟回家了似的。”
“网上有报道写他七八年前在山海打过工的呀。”名叫高云歌的长发男子眨眨眼,还挺无辜。林蛮也跟着点了点头。他一“嗯”声,电梯里其他楼层进来的人,不论是老板还是员工,也都齐刷刷看向他。
高云歌捂了捂嘴,有些尴尬:“这不算是……暴你黑历史吧。”
“怎么会!”林蛮毫不犹豫,他当年还是个送货司机的时候,不知道在这部电梯里上上下下多少次,他还有心情开玩笑,“建议其他选手也来麒麟湾体验一下送货,能吃下这个强度,什么综艺都能拿捏,小case,毛毛雨。”
林蛮所乘坐的电梯门在一楼打开又关上,关上又打开,如此数次,他才从人群里挤出来。
一出来,身后就又有几声“aan”,声嘶力竭在工业区的上空飘荡。林蛮止步,仰头转了好几圈,才发现了半个身子探出窗户的的少年,林蛮没看清他的脸,只晃过发色。
都说云贵川的成人礼是一张去往浙江的车票,刚出来打工的毛头小子们就爱在拿到工资后就上贡给tony,他们就成群结队地从自己的车间里跑下来。
丫丫
眼下正是麒麟湾工业区的晚班高峰期。
红艳的夕阳染透云层,给凤凰山脚下的麒麟湾镀上一层金光。
林蛮但凡速度快一些,说不定就离开了,但他留恋地在欧悦公主以前的档口位置前伫足了片刻,他就又被人群围上来了。
有人真的听他的歌,但更多的是起哄,随波逐流。
麒麟湾什么时候出过明星?只有传闻中的那一个,就连坐守门面的文员和老板们都齐刷刷探出了脑袋,举起手机的几个还开了直播,问进入直播间的观众这人到底是谁,评论区里大多数人也不知道,但总有人正儿八经地回复,那个歌手叫aan,近期正在参加《舞台》。
“最早的货车司机联络群就是他创建的,很多工价也是他谈下来的!”分不清人群里是谁在咆哮,“他有九种货物的叠法,九种!他是凤凰街道地表上最强的司机!”
林蛮感受到些许窒息。
他居然被挤兑了。“aan?”“这谁啊”“aan”“他签名能卖钱吗”“值多少钱”……“有人给我直播间打赏了”“aan!”之类的声音此起彼伏,多到无法分辨,闪光灯刺得他紧闭上眼,当他如溺水般举起没捂眼睛的那只手,有人拉了他一把。
林蛮还真如上岸般,感受到自由的新鲜空气。
他站在了一辆货车上,还拽着他手腕的年轻司机刚好在边上卸货,货才卸了一半,如果林蛮和他的追随者一直拥挤在这儿,他没办法继续工作。
“好多人围着你!”那个司机一开口,就听得出他并不知道林蛮有多大名气。林蛮也完全是出于本能反应,操着黔南口音,跟司机说他编织袋装到第三层可以换个方向叠,这样能多装几包,叠更高,车开出去也更稳。
那司机愣了一下,随后扭头打量自己这车货,动手比划了一下方向,还真觉得这个陌生人给的建议挺有道理。芽芽
“你……”司机越看林蛮越眼熟,一个名字呼之欲出,人群的另一头传来一声:“aan——”
林蛮在货物上站起了身。
卸了三分之一的长方体编织袋在车厢里呈阶梯状排列,林蛮站在低处,身后漫天的红光将他和车下面的人群都打成阴影,他抬手确认的姿势像《自由引导人民》。
“上来!”只有外卖员的电瓶车才被允许进出工业区,那位骑手“杀”进围观群众,三下五除二扔掉后车座上的外卖箱,空出位置给跳下车的林蛮坐上来。依旧有人不管不顾地伸手扒拉,骑手于是抄近路,没走大门,直直穿过工业区的防冲撞路桩,路对面一个加工厂前后卷帘门都开着,骑手速度不减,极限避开所有货架和材料,载着林蛮离开这里。
过往任何一场演出的后台都没有今天这么离奇,林蛮两手反撑着坐垫,有种劫后余生的百感交集。
“我再载你去远点。”骑手考虑周到,又过了几个路口后才停下。林蛮很感激,掏出手机想要转账,赔付他那个外卖箱的钱,骑手摆摆手,林蛮这才看清他的脸,很年轻,二十岁出头的年纪。
“小事。”骑手越是大度,林蛮越过意不去。骑手于是开玩笑:“那你也给我签几个名,我拿去卖钱。”
林蛮哭笑不得:“我的签名能卖几个钱?”
“你要有点自知之明!”骑手故意夸张着表情,扯了扯制服上的铭牌,那上面的配送范围是凤凰街道。
“你都不知道你有多有名。”骑手看向林蛮的眼神里泛着几丝崇拜,“在你去《舞台》之前,工业区里就有你的传奇。”
林蛮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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