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挑眉。
听闻桑落族女君于三百年前诞下一女,本以为桑落族后继有人,不曾想,此女不学无术,行事荒诞,还不服管教,想来就是眼前之人了。
寻月轻笑着摇了摇头,懒得与一个小姑娘计较,更何况,他本就没有打算透露自己神君的身份,更没打算多留。
然而,就在他起身试图运功,打算离开之际,忽然发现自己的神力竟一丝一毫都使不出来。
与此同时,那双狭长的眼眸微微一抬,瞬间瞥见了桌上那碗没喝完的药汤。
他走过去,拿起药碗嗅了嗅,那张清冷的面容瞬间沉了下来。
寻月大步流星地冲到叶凝卧房,将人从榻上一把提了起来,冷着脸质问道:“你给我喝了什么?”
叶凝一听,气得连瞌睡都醒了,恨不得暴打神君狗头三百下!
喝了什么?喝什么了?
自然是给你喝救狗命的药啊!
恩将仇报!
妥妥的白眼狼!
叶凝才刚躺下, 连被窝都没捂热就被揪着衣领拽了起来,顿时又羞又恼,气鼓鼓地嚷嚷道:“什么喝了什么?你昏迷了这么多天,自然给你喝药啊。”
寻月冷声问道:“什么药?”
叶凝一噎, 气焰顿时小了下来。
这灵草是她在妖族用一百颗灵石换来的, 说是有什么易经洗髓之效, 她依稀记得,好像叫什么霄来着……
对!
“玉霄花啊!我将你从郊外捡回来,治了两周都没醒, 就怕九洲三界知晓了给我安个弑神之罪, 这才花了老大功夫, 搭上三百灵石才换来的呢!”
寻月微微一蹙眉:“你知道我是神?”
叶凝不置可否:“那当然!救你的时候我就诊过脉了, 混沌神力、仙力、妖力,我还能分不出来?”
寻月的手松了松, 轻哼一声道:“倒也没这么不学无术。”
“……”
叶凝趁机从“魔爪”中挣脱出来, 扯了扯衣领上的褶皱,翻了个白眼, 小声嘟囔道:“我又不是傻子。”
这些小动作叶凝没刻意回避, 寻月自然都看了眼里。
好歹是桑落族的大殿下, 平素不学无术也就罢了, 竟敢私闯妖域, 连玉霄花乃十大妖花之首都不晓得,还敢用灵石换了,拿来入药。
幸好他的混沌神力可净化世间一切污浊, 自然能祛除这妖化之中的煞气,若是普通仙族误食了这未曾炼化的玉霄花,可就不是灵力暂失这么简单了。
看着她理直气壮, 甚至略显骄傲的表情,不知怎的,寻月居然没觉得生气,反倒起了玩心。
他故意拉下脸,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冷声道:“你就不怕我是邪神?”
谁承想,叶凝根本不吃这一套,往前一凑,学着他的样子,压低双眉,连原本那清婉悠扬的嗓音也压得低低的:“你若是邪神,这小院就成坟场了,那我是什么?阎王?”
寻月盯了她片刻。
小姑娘呼出的热气,若有似无地从他面庞掠过。
神君独居天宫数千年,何曾与人这般亲近过?他几乎瞬间起身退开,双耳发烫,缓缓泛出一层绯色。
他不自然地咳了一声,恢复到方才冷冰冰的模样,问道:“需要多久?”
“什么多久?”叶凝像一只斗胜的孔雀,仰着脖子,一双鹿眸盛着光,潋滟生辉。
寻月无奈,只好再问一遍:“我的神力,需要多久才能恢复?”
叶凝便挪到床沿处,一把抓过他的手,替他诊脉。半晌,不紧不慢道:“少则五月,长则一年。”
突如其来的身体接触让寻月的身体有一丝的僵紧,他下意识想将手抽回,可在听到叶凝回答的一瞬,却是一顿,继而逐渐面露不耐。
叶凝便抱臂看着,大有一副他敢发作,她就敢同他打一架的气势。
想到小姑娘费心了救了他,寻月终是敛了敛情绪,只是他一日不恢复神力,邪神便一日无人牵制,时间一长,恐生事端,他还是忍不住催促道:“这么久?能不能快一些?”
叶凝拂袖一挥,刹那间,无数道流光自窗外涌入,那些她从妖族各处搜刮来的,种在后院的药草,此时此刻,正整整齐齐地排列在桌子上。
她微微扬起下巴,天光洒落在她的眼眸里,闪烁出几分狡黠的光芒:“我不学无术,哪有这么大本事,要不神君您自己来?
“……”
就这样,一人因伤势未愈,不便返回天宫;另一人本是偷溜出来,更不可能轻易离开。
两人虽彼此嫌弃,却也只能凑合着,搭伙过起了日子。
只是,两人常常因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吵得面红耳赤,原本僻静幽深的芳菲院,如今变得吵吵嚷嚷,不时惊得树梢的鸟儿振翅飞走。
这样的日子虽吵闹,却也有几分人间烟火的温馨。
年轮轻转,夏去秋来,又转眼隆冬,芳菲院迎来了第一场雪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