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出关方能解函谷关之困,还请君上速速下令!”
“请太后与君上……”
“……附议!”
“附议……”
高坐于上首王位的秦王政瞧着下方自芈宸讲完话后,一个个如跟屁虫般纷纷顺着芈宸的话往下接着激情谏言的楚臣们与各别老秦氏族们,不自觉将藏在两条丝绸宽袖中的双手给捏的“咯吱咯吱”作响,凤目沉沉的将这些发言的人给一个个记在心里。
坐在少年身旁的青年太后则紧抿双唇,看着底下的父亲眉头紧锁,一些中立派的臣子们互相你瞧我、我瞅你的不敢吭声,吕不韦这个相国也是垂着脑袋,让人看不清他表情的做派,她心中“蹭蹭蹭”往上涨的火气半点儿都不比身旁的儿子少,但两年半的王后宫廷磨砺,让她成熟了许多,纵使是心中再气愤,此刻面上也看不到半点儿怒容。
待底下的楚系势力们几乎各个都发表完意见、说得口干舌燥了,摄政的岚王后才用指尖轻敲了几下案几,视线转到吕相国身上,语气冷冷淡淡地幽幽开口询问道:
“哀家已经听明白楚卿们的意思了,楚卿们意见统一都认为应该即刻送对秦国有大功的国师到大梁里客居,文信侯早年间遍游诸国,见识广博,想来对大梁的真实情况也是非常了解的,文信侯觉得哀家和大王应不应该送国师离秦呢?”
本想站中间、不沾染双方因果的吕不韦一听到自己被当众点名,心中不由咯噔一跳,忙持着玉笏微微俯身拜道:
“回太后娘娘的话,臣,臣认为国师对秦国有极重要的意义,绝不能送国师离秦入魏,信陵君这做法显然是在强人所难。”
“哦?强人所难,这词总结的好!”
岚王后看着底下的楚人们冷笑道:
“文信侯不愧是被先王视为心腹的忠臣,他身为一个卫人都能看明白国师对秦国、秦人们的重要性,而激情谏言的诸君们有的是秦王室延绵了几代的姻亲,有的是秦王室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堂亲,在这危机关头,你们这些享受秦王室诸多恩泽的卿家们不念着齐心协力帮助秦国渡过难关,反而趁着先王尸骨未寒,就急急忙忙地跳出来借着信陵君的话来排除异己,逼国师离秦了!你们今天敢逼国师去魏国,莫不是明天就要逼哀家与君上自行下台,双双离秦赴魏吗?!“
“太后息怒,微臣惶恐,微臣不敢。”
一看到吕相国被逼站位了,岚王后也当众发怒了,底下的文武百官们别管什么心思的,都先急急忙忙的俯身告罪,连呼“惶恐、不敢”。
芈宸紧握着手中的玉笏,牙齿紧咬,力气大的险些都要把手中的笏板给捏碎了,想想初夏时先王还活着的时候,他走路生风,哪在朝堂上受过这种气?!孔夫子诚不欺我,果真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可偏偏这上首的“女子”和“小人”他都奈何不了,越想越气的芈宸当即拧眉带着怒意道:
“若是太后不赞成臣等的意见,那么信陵君那边又该如何打发呢?臣愚钝想不出旁的法子了。”
岚王后瞥了芈宸一眼,冷嘲道:
“阳泉君既然想不出来旁的法子了,那就早些退位上贤,待在一旁好好歇着养老吧。”
正当壮年的芈宸:“……”
看着太后将楚卿们的嚣张气焰往下压住了,朝堂氛围陷入一片凝重后,年迈的楼缓才咳嗽两声颤颤巍巍的举起手中的笏板开口谏言道:
“太后,君上,老臣觉得信陵君虽然口称要请国师入魏,但他也明白此事几乎不可能有胜算,想来魏无忌更多是把此事作为了一个幌子,真实目的另有其他。”
“嗯,楼卿所说的话恰恰就是哀家心中想的”,岚王后微微拧眉点头认同道,“哀家寻思着,这诸国庶民都知道秦王室与国师府是姻亲,大字不识一个的庶民都明白让国师离开秦国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信陵君却偏偏要这样子做,与其说他是在图谋国师这个人,不如说他是借此事想让我们秦国朝堂自乱,自行斩断兴秦大计!耽误大一统的进程!这人用心极其不善,不可不防。”
“哀家是这般琢磨的,君上认为呢?”
旁听许久的少年秦王终于等到了发言机会,忙愤然地说道:
“寡人与太后、楼卿想的一样!”
“信陵君被誉为天下有名的贤人,他不可能不懂国师对秦的重要意义!在寡人看来,他野心勃勃地撺掇国师离秦入魏,既是趁着先王初薨、国中动荡的时机想要搅乱秦国的政局,又是在图谋秦国的大一统光辉未来!”
“国师最重要的东西有两类,一类是国师脑袋里的超前智慧,另一类是国师手中掌握的超前奇物,信陵君明白国师的智慧他拿不走,他此举分明是逼着秦国把国师手中的奇物拿出来,分与魏国一并享用!”
“楚卿们说的话也有一定道理,国师既然是七国的国师,生于邯郸又在咸阳住了这么些年,未来也应当要去临淄、新郑、大梁、巨阳好好看一看,但在寡人看来这种游览的事情大可往后放一放,等秦横扫六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