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如同惊雷,在人群中炸开!客舍区?胡玉贵客?使用骨片施加影响?这已不仅仅是散布流言,而是直接对部落贵客、一位实力莫测的狐族兽人下手!其心可诛!
兽人们看向翠兰的眼神,从最初的疑虑,迅速变为震惊和愤怒。
“你胡说!” 翠兰尖声叫道,脸上的柔弱无辜瞬间被惊惶取代,她猛地摇头,泪珠滚落,“我没有!我怎么会做那种事!黑曜大人,您不能因为我不小心得罪过您,就如此污蔑我!那骨片……那骨片是我捡来的普通饰品!”
“普通饰品?” 桑叶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不高,却让翠兰的尖叫戛然而止。
她指尖微动,一缕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赤红丝线自如意花瓣上延伸而出,遥遥指向翠兰颈间——那里,在她衣领之下,贴身挂着一枚灰白色的骨片。
“这‘普通饰品’上残留的能量波动,与鼠尾那几日心神恍惚时身上沾染的、以及客舍区附近残留的微弱波动,同出一源。需要我请部落的巫师来辨认一下吗?”
翠兰如遭雷击,心中悔恨不已,她怎么不把这骨片毁了!
是了,她当时觉得这骨片太好用了,想找人修复一下。
只是此时,这一切都成了证据,翠兰浑身冰凉,下意识地捂住胸口。
她怎么会知道?她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连时间和细节都……
“还有,” 桑叶的目光转向脸色惨白的罴壮几人,声音平淡无波,“需要我让如意‘帮’你们回忆一下,翠兰当时对你们说了什么,又‘给’了你们什么东西,才让你们对她言听计从,甚至心生妄念吗?”
“不!大长老饶命!” 罴壮几人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都是我们的错!不要怪翠兰,她是最善良的!”
灰毛和石牙也连连磕头,却闭口不言。
只是,铁证如山,就算他们不说出翠兰的言行,也改变不了事实!
所有兽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看向翠兰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和后怕。
他们差点……差点就被这个看似柔弱的雌性,用如此阴毒的手段,蒙蔽着去质疑,甚至逼迫他们最强大的守护者!
“不……不是的!是他们逼我的……” 翠兰脸色惨白如纸,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但她的辩解在如山铁证和同伙的倒戈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够了!” 黑石族长勃然大怒,虎目圆睁,须发皆张,一步踏出,属于族长的威严气势轰然压向翠兰,“翠兰!你身为部落雌性,不思感恩,反用如此阴毒手段,挑拨离间,迷惑族人,甚至意图对大长老不利!其心可诛!其行当诛!”
他猛地挥手,厉声道:“即日起,将翠兰驱逐出灵猫部落,永世不得回归!其所有物品,细细查验!相关涉案者,罴壮、灰毛、石牙,相关人等驱逐出部落,永不允许进入灵猫部落区域!”
“不!族长!不要!” 一个身影从人群中冲出来,正是翠兰的父兽。
他扑倒在黑石族长脚边,不住磕头,“族长开恩!大长老开恩啊!小女年幼无知,定是受了奸人蒙蔽!求您看在我为部落出生入死的份上,饶她这一次吧!我愿代她受罚!求求您了!”
兽人磕得额头见血,声嘶力竭。
到底是自己的血脉,眼看就要被驱逐,在危机四伏的兽世,失去部落庇护,一个被驱逐的雌性几乎只有死路一条。
若是平时,或许会有心软的族人出言相劝。
但此刻,经历了方才的震撼与后怕,得知自己险些成为阴谋工具,差点将部落的支柱推向对立面,族人们的怒火与惊惧早已压过了怜悯。
“开什么恩!她这是要把我们部落都毁了啊!”
“要不是大长老明察秋毫,我们都要被她当刀子使了!”
“驱逐都是轻的!按律该处死!”
“她父兽还有脸求情?养出这样的女儿,也该重罚!”
“对!不能轻饶!谁知道她还有没有同伙!”
“族长!大长老!绝不能姑息!”
群情激愤,声浪一浪高过一浪。方才还犹豫惶恐的族人们,此刻同仇敌忾,看向翠兰父女的目光充满了愤怒与排斥。
黑石族长看着脚下苦苦哀求的兽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随即被更深的决绝取代。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冰冷:“拖下去!执行族规!”
两名强壮的战士上前,毫不留情地将哭嚎挣扎的翠兰架起,又将瘫软在地的翠兰父兽也一并带了下去。
罴壮几人也被如死狗般拖走。
场中一片寂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哭喊和斥骂声。
桑叶自始至终,只是平静地看着这一切,仿佛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直到一切尘埃落定,她才再次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惊魂未定的兽人耳中:
“今日之事,望尔等谨记。疑我者,可自行离去。留者,当齐心。若再有此类魑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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