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瑾竹想起自己刚刚看到他被打时的迟疑,还有明明怀疑两个孩子之间有什么,为了让梁淮死心,多次在梁淮面前提起缘缘的幸福,甚至让他住回那个家,好亲眼看到。没想到,最后却变成了这样。
她愧疚道:“嘴上说着把你当亲儿子,真的发生了什么,还是亲疏有别。”
梁淮摇头:“没有你,我可能就在孤儿院了。缘缘在爸的墓前说前二十年是最幸福的二十年,我也一样。”
梁瑾竹点了点头,转过巷道,又问:“所以,你把戒指给缘缘的时候,就有了那个心思吗?”
梁淮到了这个时候,没有隐瞒妈妈的必要,垂眸“嗯”了一声。
梁瑾竹不合时宜地笑了一声,“你还挺有眼光。”
只是笑完,想到女儿之后要面对的,仍旧焦心。
梁淮处理完伤口,送梁瑾竹回阿嬷家,才发现签证已经出签。
阿嬷从被梁瑾竹带回来后,就一直懵懵的不在状态,现在仍旧没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梁瑾竹拿着护照惊讶道:“这么快?这才几天?”
“快放元旦的假期了,处理快很正常。”
她“哎”了一声,“我们在,她会顾虑很多,怕我们受影响,算了,让她安心,跟你飞一趟吧。”梁瑾竹打算先和自家这边的人打声招呼,再收拾一些行李。
梁淮思忖着看向姥姥:“阿嬷一起去吧,不是想猫了吗?公务舱不会难受,你到现在还没坐过飞机呢。”
搞不清状况的姥姥立刻问:“缘缘呢?缘缘的婚礼你们都不参加了?”
……
这一个晚上,池逢雨没有等来盛昔樾。
她给他打电话,没有人接,但是晚上十点前,他还是回复了信息:
有新案子,今晚不回去。
往常这个点他不回来时,会加一句不要等,早点睡。
池逢雨没有怀疑,临近放假,案子变多是正常的。
第二天,12月31日。
盛昔樾依旧没有回来。
妈妈和姥姥来收拾东西,池逢雨正在计算婚礼筹备期花掉的钱。
姥姥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池逢雨欲言又止,但是也只是说,你做什么,阿嬷都会站在你这边的。
梁淮没有来,妈妈说:“我没让他来,碰到小盛就不好了。”
池逢雨点了点头,过了很久,她接到了梁淮的电话。
他说:“今天上午,我去你的民宿,做了日常维护,把受损的墙面修复了。”
池逢雨笑笑:“我知道,前台和我说,来了一个高冷的帅哥,你又在别人面前装酷。”
池逢雨没说,前台说来了个高冷的嘿舍会,一脸伤,问了才知道是她哥哥。
梁淮也没有反驳,又交代:“机票买好了,我会带妈妈跟阿嬷去看roi。”
“我们咪咪肯定很高兴吧。”
梁淮在电话里忽地问:“昨天的最后,你还想说什么?”
池逢雨在心里说,我们永远不分开。
但是这样的话,还是等真的做到再说比较有面子。
于是池逢雨说:“提前祝你新年快乐啊。”
梁淮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低声说:“这几年,我去了罗马很多次,但是一次也没有去过许愿池,因为你说希望第一次去是和你一起。”
池逢雨听到电话里的风声,其实她知道,梁淮一定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她可以听到不远处小贩叫卖的声音。
因为她要他在这一年的最后一天回来她身边,所以,两天前的那场烟花还不够。
现在,等待我收拾烂摊子的你还寂寞吗?但是池逢雨没有问。
她将脖子上的那枚钻戒攥在掌心里,轻声说:“哥哥,跟你说个秘密吧。”
“嗯?”
池逢雨话到嘴边,只是说:“其实我没有忘记你不吃花椒。”
“为什么现在告诉我?”
“因为我觉得你好像很不安,昨天走的时候像可怜的小狗狗。”
电话的最后,池逢雨问:“你在害怕吗?”
“本来不想在问题没解决的时候说的,”她听到远方传来鹭林岛的岛民零点倒计时的声音,在无限临近新年的那一刻轻声说,“不要害怕,哥哥,我爱你。”
元旦当天,盛昔樾依然不肯见面。
婚礼倒计时,她不能再这样空等下去,只是试着打他妈妈的电话,也无法接通。
她不能为了自己的私事去警察局,让他尴尬,最后也只能想到给为数不多的知情人翟曜打电话。
“你如果能联系上他,可不可以帮我转达一下,时间不多了,如果他不回来,我只能按照自己的想法解决了。”
翟曜沉默了两秒,语气带点刺:“我是你们这家人的奴隶是吗?”
池逢雨对于他的这句话感到奇怪,很快反应过来,大约盛昔樾也让他帮了什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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