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想杀了这些觊觎他财宝之人。
谢挽州明知踏入此地只会九死一生,却仍然毫不犹豫地冲了进来。
他是决计不会让温溪云一个人待在此处的,即便是要死也要同他死在一处,更何况他们并不是全然没有生机。
眼下,谢挽州用灵力将温溪云仔细护在怀中,自己则一口气承担了两个人的威压,一时间额角的汗珠都滑落下来,滴在温溪云脸上。
“师兄…?”
没了那阵灭顶般的压力,温溪云逐渐恢复过来,眼前的景象也慢慢变得清晰。
只是在看清谢挽州的现状时,他当即浑身一颤,眼中顷刻间便弥漫起一层水雾,努力抬起手去抚摸谢挽州的脸:“师兄…你疼不疼?”
此时的谢挽州半跪在地,周身凝聚着一层半透明的白色灵力,尽管如此,他依然以血肉之躯扛下了一大半的重压。若是旁人,恐怕早已七窍流血而亡,谢挽州却只是略微有些颤抖,这颤抖同害怕无关,而是他浑身上下都在与那股重负做对抗,眼眶因此爆出了根根血丝,一眼望去满眼猩红,几乎要流出血泪来一般。
到了这种境地,他却仍然稳稳当当地将温溪云护在怀中,还安慰道:“…我没事,别怕。”
他料想如今的模样定然好看不到哪去,害怕影响自己在温溪云心中的形象,分明说话都已经极为困难,却仍然咬牙对温溪云道:“把眼睛、闭上,别看我。”
谢挽州知道,再这样对抗下去,只怕他体内的经脉会根根寸断,但这也正是他要的结果。
他此刻没办法用出太多灵力,只能等自己经脉俱断时体内猛然泄出的灵力将那石门崩开,这是唯一能逃出去的办法。
经脉断了可以再续,灵力没了可以重练,他的一切都可以推翻重来,唯独温溪云不可以出事,半点差错都出不得。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谢挽州怀中一个不起眼的破旧玉佩却突然漂浮起来,随即发出光亮,很快便在他们二人周身出现一道光幕。
这玉佩正是在石室之内,那老者同他比试完后送给他的那一枚。
“不要看它破破烂烂,关键时可是能救你们的命。”
老者当时的话浮现在脑海,谢挽州意识到什么,当即抱着温溪云投向光幕之中,威压猝然消失,他第一反应便是浑身轻松,一瞬间宛如被整片柔软的云包围住,轻盈到好像是飘在半空之中,但紧接着涌上来的是四肢百骸内的痛楚,仿佛万蚁蚀骨。
他同那威压对抗太久,即便眼下经脉未断,内里也已经千疮百孔,但好在这些伤都可以修养回来,只要能救下温溪云,这些都算不得什么。
还好、还好他没有让温溪云出事。
甘城(十三)
那玉佩似乎是一道传送门,顷刻间便将他们从密室传到了另一处,压迫感顿时消失得一干二净。
温溪云被谢挽州护在怀中,浑身上下毫发无伤,此时探头四处看了看。
在灵玄境,人人都夸天水宗山水灵秀,早有日照金山,晚有彩霞漫天,更不用说峰顶之上云海翻腾,美如仙境,温溪云从小到大见惯了那些美景,此刻却仍然被惊艳到睁圆了眼睛,只觉得眼前的景象比天水宗好看千万倍。
恰逢黎明,一缕霞光如鎏金般直直照耀着远处雪白的山峰,将其染上一抹淡金色,而他们所处的位置更像是一处幽谷,正前方一条玉带般的瀑布自高而下垂落,激起的雾气在晨光中形成一道绚烂的彩虹。
若只看那雪山,此处应当正处于冬季,可奇就奇在这山谷内又漫山遍野都开满了粉白的桃花,瀑布之下的潭水中荷叶摇曳,不远处还有一片火红的枫林,竟是一年四季最夺目的风景都齐聚于此。
最让温溪云惊讶的还是此地的灵气,已经馥郁到连他都能清晰感知到,一呼一吸间,清润的灵气竟然直接顺着经脉涌动,方才在密室中的不适感一瞬间便被抚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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