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拔起步子走向那一个角落,然后在一堆混乱里,看到一叠整整齐齐的衣服。
从小到大依次排列,最小的是婴儿衫,然后是迷你版小学生机车夹克外套,膝盖破洞的牛仔裤,白衬衫,最大的是一套灰领学士袍。
一摞衣服,摆满了苏云从婴儿时期到今天为止的成长轨迹,一段不落地被人仔细地收藏在这里。
苏云攥着这些过时很久的旧衣物,久久说不出话来。
“哇偶,爸爸以前穿的衣服真可爱。”苏棠拎起一件婴儿衫,散落开,还是条开裆裤。
“咳咳……”苏云有些脸红地抢回那件小衣服。
忽然,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
雷婉清脚步匆匆地从外面推开门进来,看见这一幕差点昏过去。
各类衣物凌乱的从衣柜里倾泻而出,堆成一个小山包,二十多岁的青年和两个十几岁的少年坐在小山包旁边聊天,其中一位少年头上被一条小黄鸭浴巾包裹着,那位青年更是炸裂,手里拿着一条开裆裤。
唯一正常的那位没有参与但不加阻止,理应连坐。
雷女士的声音颤抖而高昂:“你们……都给我靠墙站好了!”
雷婉清一直以来给人的印象都是冷淡,孤傲,完美得不似真人。这是第一次有人看见她炸毛的样子,意外的很……接地气。
夏明濯,苏云,苏棠,三人按身高排序贴着墙根站好,前两位都低着头,苏云惭愧得羞红了耳根,夏明濯纯粹嫌丢人,他长这么大就没被这样罚站过,这次真是托了苏棠的福了。
只有苏棠昂首挺胸站得笔直,头上还是那条小黄鸭。
雷婉清挨个儿让他们转圈圈,从头发丝检查到脚,苏棠和夏明濯都安然无恙,检查到苏云时,在他左手上发现了个一厘米左右的口子,不知道在哪儿划了一下。
雷婉清瞳孔一缩:“苏云!你都是做爸爸的人了还跟小孩子玩闹,玩儿就算了,小的没受伤你倒把自己弄伤了,挺有本事啊你!我从来没跟你大声说过话吧?这次你真的出格了。”
“今晚回去写篇800字的检查发我工作邮箱,少一个字都不行。”
苏云试图开口:“我……”
雷婉清两条蛾眉一竖:“你不服?”
苏云闭嘴了。
“现在,到我房间来给伤口消毒领创口贴!”雷婉清“哼”地一声,风风火火地离开了,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苏棠看着爸爸手上说话的功夫已经快要愈合的伤口,思索着问:“爸,刚刚你是挨批了吗?”
苏云碰碰伤口,脑袋空空,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好像……是吧。”
谢谢妈妈
爸爸终于挨了奶奶的批评,这也算是帮爸爸完成心愿了吧?
可是奶奶刚刚看上去有点生气。
苏棠无论如何要守着他爸,保护他,不让他有一丁点的难过。
“爸爸,我们一起去奶奶那里!”苏棠一拍脑袋决定了,一副要护送他爸去西天取经的样子。
“嗯……啊?”苏云不是很在状态,目光有些涣散。
严词厉色,疾风骤雨。
苏云从小期盼到大的“批评”,它猝不及防就来了。
突然得有些草率,甚至没给他留什么反应的时间,而且雷婉清生气点不是他失仪,而是他弄伤了自己?
苏云脑袋很乱,他找到了思绪的线头,却理不清其中的秩序。
苏云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苏棠在说什么,怪不好意思地拒绝:“不用啦,苏棠,你乖乖呆在这里,爸爸自己去就好了。”
“可是……”
苏棠把“放心不下”四个字写脸上了,苏云却弯下腰拍了拍他的头:“谢谢苏棠,你已经帮了爸爸很多,但这一次爸爸想要做一个勇敢的大人。”
说完,不等苏棠继续坚持,苏云很是明智地拜托了夏明濯,他弯弯眼睛:“夏夏,弟弟就麻烦你照顾啦,我去去就来。”
夏明濯抿着唇,郑重地点了点头。
和以往脆弱易碎的印象大相径庭,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这样坚韧、柔软而充满力量的云舅舅。
苏云走得果决,利落转身的姿势酷毙了。
一旁的苏棠因苏云的回绝,作梨花带雨咬嘴唇状,可怜兮兮中还透着一丝丝……嗯,可爱。
云舅舅的一切改变,都是因为这个少年的出现。
一旁的苏棠还想追上去,他急得要死,爸爸和奶奶之间还有误会没解开呢,这个家没他怎么行呢?然而却被夏明濯两指抵在额前拦下,想走无门。
“省省吧。”
“哥——哥!”苏棠盯着夏明濯的眼神称得上哀怨。
夏明濯摸了把颈后的鸡皮疙瘩,莫名其妙,他心虚什么。
架不住苏棠热辣的注视,夏明濯倚仗身高优势,一勾手轻轻一掌拍在苏棠额头上,退让一步:“带你去看球行了吧。”
苏棠dna一动,迟疑道:“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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