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忆姝没有说话,只道了声好。
二人告别的功夫,外面的雨又大了些,一道惊雷之后紧接着又劈下令人忧怖的闪电,好像在人的耳边炸开似的,叫人心中惶恐不安。
明忆姝说:外面雨大,你可以等雨暂缓些再走。
可以吗?姜琼华有些受宠若惊地看向她,语气渐渐涌上欣喜之意,孤可不可以留宿一晚。
明忆姝忘了,姜琼华这样得寸进尺的人,自己就不该心软妥协半分的,因为一旦有妥协的意思,姜琼华就会打蛇随棍上,趁势来捞更多的好处。对待这样卑劣的人,不该多嘴说这样一句的。
不可以,你走吧。
明忆姝眼睫一低,不想理她了。
姜琼华点头,收敛了方才带笑的模样:孤走了,你千万记得孤的话,不要乱走动。
知道了。明忆姝应下,随后去找了把油纸伞给她,带把伞,不要因为淋雨着了风寒。
姜琼华接过那把伞,问:你在关心孤吗?
明忆姝说:你若病了,无人帮我找鹰了。
孤尚且有利用价值,这才是你给孤伞的理由。姜琼华很清醒,她苦笑着打量着手中伞,到底还是有些失望的,忆姝,孤常常记起往些年的时候,你满眼都是孤,孤皱一下眉头你都要细细思量一番,为孤考虑,想孤所想那时候孤总也不知道珍惜,现在想来真是太不知趣了。
提及那些旧事,明忆姝又何尝不觉得怅然?她曾经是那样喜欢眼前这人,恨不得将心剖开了给对方瞧,可到底还是被辜负了情意,枉费多年的恋慕与痴妄。
姜琼华还在回想着以前的事情,她说:若是再能重来一次
若能重来一次,我不会再喜欢你了。明忆姝与她同时开口,接上了她的下半句话说道,姜琼华,过去的事情已经发生,就像留下的疤痕不能抹去,再怎么掩饰也会留下痕迹,我们回不到最初了,而以后我也不愿再与你重归于好,你哪怕再等多少年,我也没有力气再去爱你了。
姜琼华心底再次泛起了疼,她宛若心悸一般捂了捂心口,发现心上就像被拿刀戳了个洞,是漏风的袄,是掩盖不住的凉。
她知道,她知道明忆姝性子倔强,长情时矢志不渝,绝情时亦心狠决绝。
姜琼华失意地瞧着她眼睛,问道:那你可不可以不去喜欢别人,等等孤,这次换孤来对你好。
明忆姝蹙眉:我没有喜欢别的什么人,你不要胡思乱想。
可孤总觉得她们对你心怀不轨。姜琼华患得患失道,你与她们笑颜相待,她们看你的眼神带着痴,这不是什么好事。
别人如何想,我无权干涉。明忆姝目光直直落到姜琼华脸上,说道,我来这裏的七年裏,只喜欢了你一个人,前面六年花光了我毕生的力气,我自知不是好运之人,得不到真挚的情意,所以余生也不必去再尝试去爱别人了。这个答案你满意吗,可以别再日日发疯针对那些无关的人了吗?
姜琼华偶然听到明忆姝说爱,方才被伤了的心瞬间又活过来了,她忽略了不想听的,只择了自己想听的几句,心情也好了不少。
好,孤也只喜欢你。不只是七年,是积攒的三十五年裏,都只有你一个人。姜琼华自我欺骗似的露出几分笑意,你只要还肯承认孤,孤就很满足了。
姜琼华一边拿着油纸伞,一边想要临别前抱一抱明忆姝。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