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聋的巨响,赛提在这巨大的冲击力之下,无法再支撑住遭到重创的身体,整只虫都被压了下去。
一块白石吊坠从他胸口滑落出来,砸在身下虫的脸上。
乳白色的石头冰冰凉凉,沾到鲜血后有一瞬变得滚烫,那只虫下意识眨了下眼,没有在意石头的异常,只是神色愕然看向赛提。
虽然下面有个肉垫,赛提不至于和坚硬的地面来个贴面吻,但是后背却是传来一阵剧痛,伴随着几声清脆的断裂声,几根翅骨在巨大的压力下应声而断。
赛提痛得浑身一个机灵,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视线变得模糊起来,这是要晕倒的前兆!
赛提摇了摇头想保持清醒,忽觉背后一轻,像是压在身上的庞然大物突然凭空消失了一般。
这是身体太痛都产生幻觉了?
脸颊触到一阵温热,好像是那只被他救了的好心虫,还有力气捧着他的脸,看来是没什么大事……
赛提最后的视线里,只能看见那只长得十分好看的虫,嘴巴一张一合在说些什么,但是他的耳朵除了阵阵嗡鸣之声,什么都听不到了……
第十八只虫
赛提一醒来就知道自己在医院,他眼睛还未睁开,就先闻到了医院空气净化系统特有的味道。
睁开眼,周围是一片温暖的昏黄,医院的病房能模拟自然光线的变化,此时的光线像是黄昏。
“亲爱的,你醒啦?请问你现在需要什么帮助或者有什么具体的需求吗?要喝水吗?调整床位?呼叫医护虫员?或者有其他任何不适需要协助处理,请随时……”
耳边突然传来一个温柔却没什么情感波动略显死板的声音,是医院的陪护机器虫,但是它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道身影挤到一边去了。
面对着空无一虫的墙壁,机器虫失去了关心对象,闭上了嘴。
挤过来的身影坐在了床沿,温声询问:“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是那只被自己救下来的虫,此时全须全尾坐在床边,看过来的目光满是关切。
赛提知道自己应该是受了很重的伤,但是此时他的身体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应该说都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他试着动弹了一下,发现只有头还能动,于是他神色古怪地看了一旁面壁的机器虫一眼,又将视线转回了坐在床边的虫脸上。
“它怎么……叫我亲爱的?”这么亲昵的称呼可不是医院的机器虫会有的。
那只虫似乎是没想到赛提醒来的第一句话是问这个,微微怔愣了一下。
赛提一说话才感觉嗓子干涩,随即他意识到自己似乎问了奇怪的问题,看来是用过麻醉剂,效用还没过去,而且有些上头。
但是那只虫还认认真真回答他了:“我刚才无聊,就摆弄了一下机器虫,可能是按到什么更改称呼的设置了吧。”
说话间,那只虫起身倒了杯水过来,“麻醉应该还没失效,你暂时动不了,我喂你。”
都是雌虫,还算是有过命的交情,赛提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但他此时想到了更要紧的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他出事还没告诉弟弟,艾维没见着他回家肯定担心死了!“我要给家里虫报个平安!”
“已经第二天上午了,”赛提心头一沉,那只虫又说,“也不急在这一两分钟,你先喝水,我帮你联系家里虫。”
修长的手指插进发间,赛提的头被微微托起,接触到陌生虫温热的指腹,赛提莫名感觉头皮微微发麻,他匆匆饮了一小口水,只是润了下喉咙,就急切地又要联系家里虫。
那只虫放好水杯,按下床边的调节按钮,将病床升高了些支撑起赛提的身体。
赛提:“……”
所以刚刚喝水的时候为什么不将床升起来?不过嘛是虫就总有疏忽的时候,赛提也只以为是他一时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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