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洒在她苍白的脸上。
温竹闭上眼,思绪忍不住去回忆自己在裴家待了多久。
十四年了。
自从自己的妈妈死后,她已经在裴家活了十多年了。
裴岫白的母亲裴仙仪可怜她,让她留在裴家住了下来,和裴岫白当个玩伴。
小时候,裴岫白还不是现在位高权重,气势冷凝的模样,她还会笑着带自己在外面的花园里玩捉迷藏。
会在别的小孩取笑她的时候,为了她和别人打架。
她和裴岫白一起长大,不论裴岫白去哪儿,她都跟着。
大学毕业后,裴岫白要去家族公司工作,她不愿意和别的女人多接触,撒娇闹着要温竹放弃工作,去当她的秘书。
温竹拒绝不了她的任何要求,只好跟着裴岫白一起进了公司。
她跟着裴岫白任劳任怨,随叫随到,本以为可以让她看到自己的好。
可她最终等来的,却是一场空。
裴岫白变心了。
她早在一年多以前,就发现裴岫白不对劲了。
慢慢的,她不会再和以前一样亲昵地喊自己的小名“轻轻”,而是换成了冷冰冰的“温秘书”。
周末的时光,也从两人黏在一起,变成了裴岫白一场又一场的应酬。
她的身边也开始多了很多她从没见过的女人。
……
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温竹再次醒来,看了看时间,才半夜三点。
她恢复了一些力气,起床收拾东西。
既然已经决定离职,那就断的彻底些,她不想在裴家继续待着了。
东西整理得很快,在裴家生活了这么多年,她所有的家当一个行李箱就装下了。
最后,只剩下了两个做工粗糙,缝针歪歪扭扭的布偶。
温竹看着,又忍不住陷入了回忆里面。
这是小时候上手工课,裴岫白第一次做出来的布偶,给她当做生日礼物。
她还当着温竹的面,一针一针地把两个布偶的手缝在了一起。
小小的裴岫白对她笑得眉眼弯弯,语气无比郑重道:“轻轻,我也会一直这样牵着你的手,永远不松开的。”
当年的承诺是真的,现在的遗忘也是真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缝住两个娃娃的绳子早就脆了。
温竹只轻轻一拿,绳子就这么断掉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把这两个玩偶带走。
楼下灯还是亮的,裴岫白估计还没回。
温竹也没心情去想那些了,裴岫白不在正好。
她拎着行李箱,顶着寒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裴家。
清晨,天色仍旧灰暗的时候,裴岫白终于回来了。
她酒还没醒,迷迷瞪瞪地倒在了沙发上。
“温竹,温竹……”她按着隐隐作痛的眉心,嗓子干哑得厉害,喊道,“把你煮好的雪梨汤拿过来……”
呼唤声在黑暗冰冷的客厅内回荡,没有回应。
裴岫白烦躁得很,纤长的腿重重踹了下沙发,“装听不见是不是?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真不知道你一天到晚都在委屈什么?”
二楼依旧一片死寂。
裴岫白的耐心终于耗尽,随手抓起茶几上一个精致的摆件,就上楼往温竹的房门砸去。
“砰!”
一声巨响,摆件在门上摔得粉碎。
她神色阴沉如墨:“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给我出来!”
屋内寂静一片,但这么大的动静,还是吵醒了一楼睡着的阿姨。
阿姨随便披了件衣服出来,迷迷糊糊地看向二楼,问道:“小姐,怎么了?”
裴岫白头疼欲裂,命令道:“你把温竹给我叫出来。”
昨晚说要离职,今天又不给她拿雪梨汤,还装听不见自己叫她,这种把戏她还没玩够吗?
阿姨知道裴岫白的习惯,每次喝完酒回来,都得喝温竹小姐炖的雪梨汤。
她看了看时间,才六点,心想这个时间点,就非得把人叫起来炖汤吗?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