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高兴。”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因为我根本就不想看见你!”
“我更不需要你拍什么项链,我只需要你,离我远一点!”
裴岫白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她死死地盯着温竹,看着那双曾经盛满爱意的眼睛,如今只剩下冰冷的厌恶。
她好像终于慢慢意识到。
轻轻说的,都是真的。
她是真的,不想再见到自己了。
裴岫白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那份近乎卑微的希冀,寸寸碎裂。
她已经低头了,为什么换来的还是憎恶?
刚刚在楼下,温竹和黎知韫之间那种不为人知的亲昵动作,像一根毒刺,反复扎着她的神经。
巨大的痛苦和不甘,迅速发酵,化为滔天的怨恨。
裴岫白猩红着双眼:“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你要离职,我同意了!你不喜欢姜心心,我跟她断了!以后我的世界里只有你一个人!”
“你喜欢蓝宝石,我花了八千万给你买回来!婚约我也愿意履行,我愿意娶你!温竹,你到底还要我做到什么地步?!”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近乎哽咽。
“难不成,要我跪下来求你吗?!”
温竹觉得前所未有的疲惫。
她和裴岫白说了那么多遍,可这个人,好像永远只听得到自己想听的,只看得到自己想看的。
她连一个字都不想再多说,转身就想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站住!”
裴岫白见她又像之前那样,一看见自己就要走。
仿佛自己是什么脏东西!
这彻底冲垮了她的理智。
她一个箭步冲上去,把人给拦住,“你要去找谁?去找黎知韫吗?!”
温竹的呼吸一滞,被迫停下脚步。
裴岫白嫉妒到发狂的脸在眼前放大,那张漂亮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扭曲和狰狞。
“温竹,你真要跟那种人在一起?她不过是看你温顺好拿捏,又有几分姿色,想找个摆设装点门面罢了!”
“她一个下围棋的,能闯出什么名堂?上面还有一个姐姐压着,她注定成不了黎家的继承人!等她遇到比你更有价值的女人,第一个就把你踹了!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
“只有我会对你好!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这份情分谁也比不了!”
温竹原本只想挣脱她,快点逃离。
可裴岫白一句又一句的羞辱和贬低,不仅是对黎知韫,更是将她的感情、她的选择,践踏得一文不值。
这些话,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心上。
温竹猛地转过身,脸色苍白如纸。
那双平日里总是温温柔柔的眼睛里,翻涌着裴岫白从未见过的,滔天怒意。
“你闭嘴!”
裴岫白被她眼里的恨意震慑住,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温竹看着她,一字一句地开口,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颤。
“你总说别人会伤害我,可你有没有想过,从始至终,伤害我最多的那个人,就是你。”
“裴岫白,你的喜欢,总是自私又残忍!”
裴岫白还有满腹的恶毒话语,恨不得将黎知韫从头到脚都贬低一遍。
可温竹那句话,像一个狠狠的巴掌,打得她头晕目眩。
那些刻薄的话骤然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颤抖着手,再次把那个丝绒盒子往前递了递,声音卑微到尘埃里。
“你别生气,轻轻,我错了,你别生气。你收下,好不好?你收下,我就不说了——”
话音未落,温竹猛地从她手里夺过那个盒子,动作快得让裴岫白根本来不及反应。
她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将那条璀璨的项链扯了出来,扬手就朝不远处的荷花池扔了过去!
“扑通——”
一声轻响。
八千万的蓝宝石项链沉入水底,溅起的水花在月光下像破碎的冰晶,转瞬即逝。
裴岫白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那条项链,一起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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