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叉之绮靡,李义山之隐僻,放着两个现成的诗家不知道,提那些死人做什么!”
湘云呵呵笑道:“哪有什么现成的诗家呢?”
宝钗笑道:“怎么没有?呆香菱之心苦,疯湘云之话多。”
湘云笑了笑,装作听不懂。
宝钗的不满已经摆在明面上了。
她们喜欢的那些诗人,被她直骂说是“死人”,有事没事提死人,自然让人觉得晦气。
再者,她们不是古代那些大文豪,却被宝钗列到其间,无外乎是在说:你们一个呆子,一个疯子,不如死人,还成天提他们。
再说个没完没了,就去死吧。
湘云正琢磨怎么还击,恰好宝琴来了。
宝钗见她身上披着一领金翠辉煌的斗篷,知道必是别人送的,只不知是贾母还是王夫人。
她忙问道:“这是哪里的?”
宝琴笑道:“老太太见下雪珠,找来给我的。”
说着,瞥了眼宝钗,又瞥向湘云。
你们两个,怎么说呢?
宝钗和湘云俱都不笑,也不说话了。
大家心里都清楚,宝琴过来,是为炫耀这件斗篷。
香菱上前,略瞧了一眼,道:“怪道这么好看,原来是孔雀毛织的。”
只有孔雀,才会成天不分场合的开屏炫耀。
湘云道:“哪里是孔雀毛?就是野鸭子头上的毛作的,老太太可真疼你啊,就说那么疼宝玉,也没给他。”
什么孔雀,就是个野丫头嘛。
宝钗道:“还是俗话说的好,各人自有缘法,我也想不到,她这会子能来,来了,又有老太太这么疼她。”
一个“也”字,意在点梅家,扎宝琴的心。
薛蝌和宝琴一来,原和宝琴有婚约的梅家,阖家上任去了,根本不理她。
你炫耀什么呢,上赶着嫁人都嫁不出去。
宝琴:“……”
她算看清楚了,这一屋子的人,全都是红眼病!
湘云又道:“你来了,除了在老太太屋里待着,就往园里来。太太那里,太太在,你多坐一会儿,不在,你别进去,那屋里人多心坏,都是耍咱们的。”
你以为我在挤兑你,实际我在提醒你。
老太太对你好,太太那里,你就完了!
傻子,还看不清楚形势,还在这里美呢。
宝钗听湘云内涵王夫人,自然不能不管,想了想,笑道:“说你没心却有心,说你有心,嘴却太直了,我们这琴儿就有点像你,你天天说要认我当亲姐姐,今儿竟叫你认她当亲妹妹吧。”
宝琴是个野丫头来的,不知天高地厚,你也跟她一样,嘴里没个分寸,不如你们两个凑一堆吧?
湘云听了,根本不搭理这茬,瞅着宝琴半日,笑向宝钗道:“这件衣服,也只配她穿,别人穿了,实在不配。”
宝琴是野丫头来的,你连宝琴这个野丫头都比不上,混了这些年,天天给老太太晨昏定省。
结果呢,连件野鸭子毛的衣服都不配穿。
宝琴:“……”
这大冷天的,大家都吃了生姜吧。
起先是宝钗、湘云、香菱一起攻击她,她还没说什么,湘云忽然调转话头,开始攻击太太,宝钗为了维护太太,就开始攻击湘云,然后湘云和宝钗就互相攻击上了。
正说着,琥珀进来了,向着宝钗道:“老太太说,让姑娘别管紧了琴姑娘,她还小呢,她要什么东西,只管要,别多心。”
宝钗一听,心里更没好气。
宝琴还小,岂不是在说她已经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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