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教授,我想知道手术成功的概率有多少?如果不做手术,她会怎么样?
david教授从面前的文件抽出一份报告,指尖落在其中一页,说:病患病竈位置特殊,靠近功能区,以目前的医疗技术和我的团队的经验,手术的成功率在70左右,这个数字是基于全球同类病例的临床数据得出的。他看着商楹,语气沉了两分,短短三个月,她大发作了两次。目前的情况并不理想。如果不做手术的话,她的癫痫大发作频率会越来越高,神经压迫会逐渐加重,到后期可能完全丧失行动能力,甚至陷入持续性昏迷,到这一步或许只需要几年时间。(1)
如果做脑深部电刺激术呢?商楹记得还有方案3。
病患的病竈正在缓慢增生,脑深部电刺激术只能暂时压制它引发的异常放电,却拦不住它持续生长。david教授神情严肃,最多五年,压迫症状会再次加重,届时电刺激的效果会越来越弱,她还是会面临瘫痪、昏迷的结局,而且到了那个时候,想要再做病竈切除术,风险会比现在高出至少三成。
他的双手交握在一起:我们在这三天的研讨会上,把这三种方案都做了推演,病竈切除术是目前唯一能给她争取到长期生存质量的选择。(1)
好的,谢谢教授。
等到从会议室裏出来,商楹的脚步都有些虚浮,david教授的话在她的耳边打转,沉甸甸地压在心口。
前往病房的路上,她攥着这份手术评估报告,一字一句地将会议内容转述给妈妈。
商秋月的脚步一沉,原本就紧锁的眉头拧得更紧,她面露忧愁地问:那留给我们考虑的时间是多久?
四天。商楹的声音低得快被空气吞没,他说小璇目前病情相对稳定,暂时没有危及生命,按常规能有三到七天的考虑时间,这样能让家属消化手术风险、和家人商量,也能让医生完善术前准备。
她说着顿了顿:但david教授时间紧凑,至多折中一下,给出我们四天的考虑时间。
不过短短四天,却要敲定商璇往后的人生。
商楹想起来楼岳宁之前对她的夸奖,其中一项是说她做事果决。
她曾经也这样以为,不论做什么决定她都不会拖拉,放弃京城大学是这样,放弃翻译工作是这样,放弃跟容夏的友情也是这样可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以前的那些果决,全是因为未触及到生命裏最柔软、最不能割舍的部分。
眼前摆在她面前的是一条生命。
商璇是她的妹妹,是她这些年坚持的中心。
而眼下四天就要决定商璇的未来,这个数字让人喘不过气来。
慢吞吞走到病房门口,母女俩对望了一下,才飞快地揉了揉泛红的眼眶,她们努力扯平脸上紧绷的线条,试图把所有的焦虑和沉重都藏进笑容背后。
但强撑出来的平静无济于事,商璇只需一眼便看穿她们的内心,担忧地问:姐姐,妈妈,你们怎么了?
商楹走到床边站定,她轻轻抱住身形越发单薄的妹妹,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只化作一声暗哑的低唤:小璇
过去三个月裏,日日夜夜期盼着david教授的到来,以为可以寻得一线生机。
可真的把人盼来了,摆在面前的却是这样重逾千斤的抉择。
姐姐。商璇环住姐姐的腰,这两天总有医生来到病房查看她的情况,她心智再小,也知道自己面临的是什么,说话也有些闷闷的,我有点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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