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圣-埃克苏佩里的小王子,”傅嘉然偏头看她,“那你现在的心情呢?”
“我很开心。”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我都很开心。池清知在心里想。
傅嘉然回过头,视线落在快要消失殆尽的落日,不经意地勾唇笑了笑。
黄昏渐渐褪去,剩夜色笼罩着大地,街灯一盏盏亮起,投下柔和的光芒。
“你想带我怎么叛逆?”池清知有点好奇,他难道还能带她私奔么。
傅嘉然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他们快到了。”
正想着,耳边倏然传来了一阵巨大的摩托轰鸣声,不是一辆,而是……六辆!
六辆形态各异的重型机车排成一列,车上的人清一色穿着机车服,纷纷摘下头盔,其中有男有女。
“我去,没看错吧?傅嘉然!”银灰色头发,骨白高挑的男生最先看到傅嘉然,一把搂住他的肩,“你小子我还以为人间蒸发了!多久没来了?”
其余几个人也围了上来,惊讶着稀客的到来,男生之间互骂调侃了几句,碰肩击拳,看样子都认识。
池清知很快注意到这里唯一的女生。她的头发是玫瑰色的,齐肩短发,长相艳美,身材火辣,即便是冬天仍穿着一条渔网黑丝。
等等……池清知觉得面熟,仔细一想,发现竟是企业商赛时坐她旁边的茉莉,相比那时,她穿着打扮更大胆了一些。
莫郦也望过来,发现了池清知。她拉了下银发男生,扬下巴示意他远处还有别人。
星野顺着莫郦示意的方向看去,眼神里多了几分打量意味,问傅嘉然:“你身边的莺莺燕燕那么多,中意的竟是这一款?”
“滚,”傅嘉然骂了句,语气变冷,“别瞎开玩笑,是同学。”
池清知在陌生视线的注视里拘谨起来,一双茶色的鹿眸看起来又乖又纯,还像一只受惊的小猫咪。
傅嘉然看了眼火辣的莫郦,问:“新加入的?”
众人的视线被拉了回来,莫郦扬了扬头,勾人的眼角向上一挑,“幸会。”
“他没来?”提起枫,傅嘉然连名字都懒得称呼。
“他今天有事。”莫郦回答。
星野上前,拍了下傅嘉然的肩,“你和我们飙一圈?老规矩,谁先沿江滨一圈,谁开香槟。”
傅嘉然看了眼被晾在一旁半天的池清知,姑娘的眼里满是担忧与紧张。
“算了,”傅嘉然说:“我怕惊着她,她不是这个圈子的。”
星野摊开手耸耸肩,没再说什么,转身一挥胳膊,几个人回身跨上机上,齐刷刷戴上头盔,脚踩油门,一声声轰鸣作预备姿势。
“轰——”地一声,六辆机车同一时间疾驰出去,扬起一阵浮尘,久久停歇。
池清知想问的话很多,比如这些都是什么人,怎么认识的。
傅嘉然好像知道她要问什么,主动解释道:“转学后我念国际私立高中,认识了一群爱玩的公子哥,他们把我带进了机车俱乐部。法律规定年满十八岁可以骑机车上路,那时候我状态很差,过了十八岁买了辆机车,一心叛逆,想挣脱家庭的束缚,就跟着这些人一起玩了。”
俱乐部中有新加入的莫郦,还提到了枫。
池清知大胆猜测道:“枫是指江聿枫吗?”
“嗯。”提起江聿枫,傅嘉然的语气明显变差了,“那家伙自己车技不好,要送死还拉别人垫背。”
他继续说:“那时候机车俱乐部被搞得乌烟瘴气,每人车后座都得带名不怕死的女生参与竞速。”
池清知大概明白了傅嘉然所说的叛逆,就是坐在风驰电掣的机车后座体验一把竞速的快感。
就像有些女生喜欢炫耀男朋友长得帅或者有钱,机车俱乐部的男生们因后座带的美女够辣够酷而攀比殊荣。
但她很快捕捉到了这句话的另外一层含义,“你也载吗?”
“我和他们不一样。”傅嘉然没正面回答,转移话题:“后来出了事,这种不正之风也渐渐散了。”
池清知有些失落,他这么回答,应该就是有过。但如果傅嘉然说没有,她反倒有点不太信,追他的人那么多,随便一挥手就能有女孩蜂拥而上。
“你能不能……”即便这话有些僭越,但她还是没忍住,“你能不能,别和那些人混在一起?”
“我早就不和他们一起玩了,”傅嘉然同样告诫池清知:“以后见到江聿枫有多远躲多远,他不是什么好人。”
池清知点点头,江聿枫给人的感觉是桀骜不驯了点,但她没具体接触过,好坏不做评价。不过傅嘉然说什么,她就听什么。
从竞速的江滨窄道往上走一层,这才是属于夜晚的江滨真正的热闹。
有流浪汉住在桥洞,也有卖艺的唱戏乞讨,还有说着听不懂话的疯子,以及跳广场舞的大妈。
两人上来桥面,傅嘉然往下指了指,“机车俱乐部的人每周都会在这聚集,在下面竞速没人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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