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只肮脏的手,带着令人作呕的温度,即将碰到鹤听幼肩膀的瞬间——
“呼——!”
一道凌厉到极致的劲风,如同实质的刀刃,毫无征兆地,从巷口的方向猛地劈开沉闷的空气!那风声尖锐刺耳,带着一种摧枯拉朽般的杀意!
紧接着,一道高大得几乎遮蔽了巷口最后一丝微光的黑影,如同撕裂夜幕的闪电,逆着那点可怜的天光,以一种快到只剩残影的速度,疾冲而至!
是裴烬。
他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行动时带起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风声!堵在鹤听幼前面的那个男人,脸上的淫笑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就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如同被高速行驶卡车撞上的巨力狠狠砸在他的侧颈!
他甚至没看清来人的动作,只听到自己颈椎发出令人牙酸的“咔”一声轻响,剧痛和眩晕瞬间攫取了他所有的意识,哼都没哼一声,就像一滩烂泥般软倒下去。
而堵在鹤听幼身后的那个,反应稍快,惊骇之下下意识想从腰间摸出什么东西,但他的手指刚刚碰到冰冷的金属,一道更快的黑影已经如同钢鞭般横扫而至,精准地踢在他的手腕上!
清晰得令人胆寒的骨骼碎裂声响起!男人发出一声短促凄厉的惨叫,手中的东西脱手飞出,叮当落地,而他整个人也被那股巨力带得横飞出去,重重撞在旁边的墙壁上,滑落下来,蜷缩着呻吟,再也爬不起来。
整个过程,快准狠!从裴烬出现,到两个跟踪者彻底失去反抗能力,不过短短两叁秒。那种纯粹力量与技巧碾压带来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比半个月前公路上那次更加直观,更加震撼,也更加……令人心头发冷!
裴烬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地上如同死狗般的两人。他迈步,精准地停在鹤听幼身前半步的位置,高大挺拔的身形如同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将她完全、彻底地护在了身后,也隔绝了那两人身上散发出的所有污秽与危险气息。
他微微侧头,墨黑的瞳孔冰冷地扫过地上哀嚎的人,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看待垃圾般的漠然。
他对着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出现在巷口阴影处的两个同样身穿黑色作战服、气息精悍的手下,极淡地吐出一个字:“清。”
那两人立刻上前,如同拖拽两袋货物般,迅速将地上失去行动能力的跟踪者拖走,连同他们掉落的东西也一并捡起,动作熟练麻利,整个过程没有多余的声音,很快,小巷里就只剩下鹤听幼,和挡在身前的裴烬,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的血腥味和尘土味。
直到此刻,危险才算是被彻底“清除”。
裴烬缓缓转过身,面向鹤听幼。
巷子里的光线太暗了,她看不清他脸上的具体表情,只能感觉到那两道沉甸甸的、如同实质的目光,落在她惨白如纸、仍在不受控制微微颤抖的脸上。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这样看着鹤听幼,目光从她惊惶未定的眼睛,落到她紧攥着塑料袋、指节发白的手,再落到她沾了些灰尘的帆布鞋。
那目光里,没有逼问“你为什么逃跑”,没有指责“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类似于鹤时瑜他们的那种“找到你了”的、带着掌控欲的侵略感。
只有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东西——一种绝对性的、不容置疑的占有,和一种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沉默而强悍的保护欲。
终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甚至有些低沉沙哑,在寂静的小巷里却字字清晰,如同冰冷的玉石相击,带着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平淡,却又蕴含着不容反驳的力量。
“半个月前,在车上,我看到你了。”
“江城那四个人派出去找你的所有线,是我断的。”
“刚才这两个,”他微微偏头,示意了一下那两人被拖走的方向,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还有这半个月,试图靠近你的另外叁拨人,也是我清理的。”
他一口气说完,没有给鹤听幼任何插话或反应的时间。仿佛这些足以在江城掀起滔天巨浪、让那四个男人焦头烂额的事情,于他而言,不过是如同拂去灰尘般,再平常不过的“清理”工作。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她脸上,那墨黑的瞳孔深处,似乎有什么极其浓烈的东西在翻滚,却又被他强行压抑在绝对的冷静和克制之下。
他看着鹤听幼因为他的话而更加苍白、更加不知所措的脸,最终,只是用他那低沉而平缓的嗓音,补上了最后一句,也是……对鹤听幼而言,最具冲击力的一句:
“不用怕,有我在。”
这句话,不像承诺,更像是一个宣告。宣告着从今往后,她的“安全”领域,由他裴烬,全权接管。无论她愿不愿意,接不接受。
那晚之后,鹤听幼甚至没有机会再回到“平安旅社”那间简陋的306房。
裴烬没有给她任何选择或犹豫的余地,几乎是半强制地,将她带离了临山县。没有惊动任何人,车辆在夜色中疾驰,最终驶入了一个距离临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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