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外夜色浓稠,虫鸣与远处隐约的兽吼交织,更衬得秘境之夜危机四伏。
洞口微光处,几面杏黄色的小旗无风自动,按照玄奥的轨迹缓缓旋转,散发出柔和却稳固的灵光,将内外隔绝。
篝火噼啪作响,跳跃的火光映照着谢无炎清俊却冷肃的侧脸。
他盘膝坐在离洞口不远的位置,目光扫过阵法之外的黑夜,警惕着任何可能的风吹草动。
一阵诱人的焦香混合着某种奇异香料的气息飘来,打断了他凝神的探查。
珍珠坐在火堆旁,熟练地转动着串在树枝上的烤兔。
兔肉已变得金黄焦脆,油脂滴落火中,激起小小的火苗。
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心情似乎很是不错。
“谢师兄,长夜漫漫,真不来一点?”她嗓音带着惯有的娇媚,眼波流转间,瞥向那一动不动的背影,“这九重山的灵兔,肉质鲜嫩,蕴含的灵气虽微薄,但味道可比辟谷丹强多了。”
谢无炎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并未回头,声音冷淡:“不必。修道之人,不重口腹之欲。”
“啧啧啧,”珍珠摇头晃脑,自己撕下一条兔腿,吹了吹气,小心地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继续含糊不清地说道:“可惜了……眼欲美色,耳欲妙音,鼻欲馨香,舌欲珍馐……皆是生机之源,愉悦之本……你们得错过这世间多少美好……”
谢无炎沉默着,目光依旧投向洞外。
他知道珍珠出身欲灵宗,修的就是七情六欲,自然不会轻易被她动摇。
他自幼在玄天宗修行,诵的是《清静经》,练的是《坐忘功》,师长耳提面命,“清静无为,明心见性”,修行之人当斩断俗念,不为外物所扰。
然而,那烤兔的香气却固执地萦绕在鼻尖,珍珠多半是用了什么独门秘法,总感觉这香味别有一种鲜活而温暖的感觉,让他理应如古井无波的道心,隐隐泛起了一丝极细微、几乎不存在的涟漪。
谢无炎连忙掐断这丝念头,垂眸默念道经。
珍珠轻笑一声,也不继续说什么,自己将兔肉吃完,用清洁术弄干净手,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问:“谢师兄真不要我帮忙值夜?”
“不必。阵法已经启动,我偶尔看顾就行。珍珠姑娘只管休息。”谢无炎道。
虽然彼此都立下心魔誓,但他并未完全信任这名欲灵宗妖女。
他在誓言中留了扣,只局限于在九重山秘境之内,珍珠又何尝没有留下后手?
她只说不对人泄露,可没说不对他出手。
他又怎么能放心将自己的安全交给她?
天香藤在山洞中织出一张吊床,珍珠躺了上去,不多时便呼吸绵长,竟是真的睡着了。
谢无炎这才缓缓回过头。
跳跃的火光将阴影投在山洞石壁上,明明灭灭。
角落那架由翠绿藤蔓织就的吊床上,珍珠侧卧着,蜷缩的姿态收敛了白日所有的妖娆与锋芒,显得有几分罕见的安静,甚至……脆弱。
阵旗散发的柔和灵光如水波般笼罩着她,也将她置于他的阵法掌控之下。
她看似毫无戒备,其实只是知道他还要靠她寻找神龙踪迹,自然有恃无恐。
谢无炎将那龙鳞碎片握在手中,感应着其中那冰冷又浩大的气息。
找到神龙那一刻,才是他们之间要见真章的时候。
如此又过了两日,珍珠除了偶尔跟楚扬报个平安,基本都在老老实实寻找上古神龙的气息——不单是因为她跟谢无炎盟了誓,而是这神龙遗骸对她而言,同样有着难以抗拒的诱惑。
谢无炎也信守承诺,路上的收获都给了珍珠,碰上几拨其它门派的人也都将她护在身后。
这天,两人攀上一处断裂的山脊,眼前的景象令谢无炎瞳孔一缩——半座山峰崩塌,巨大的冲击痕迹犹如天灾降临,地面龟裂,建筑倒塌,甚至还能看到几处深不见底的沟壑,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从高空坠落,砸穿了山体。
谢无炎喜不自禁,当先一步就冲了上去。
珍珠紧随其后。
天香藤的感知里,这确实就是当年神龙掉下来的地方。
断壁残垣间,还弥漫着古老而惨烈的气息。染血的大地呈现暗沉的褐红色,即便历经漫长岁月,依旧能感受到当年那惊天一坠带来的冲击与毁灭。
但也只有这些了。
不要说遗骸,除了那些早已渗入大地无法提取的血痕,连龙鳞龙须也不见一丁一点。
“看来神龙坠落后并未久留,或者……已被人带走了。”谢无炎叹了口气,语气中难掩失望。
可惜这里并没有触发空间回响,也不知到底发生过什么。
“再找找吧?”珍珠略带不甘地道,“这么大一片地方,神龙掉下来,总有刮蹭吧,就算有人捷足先登,我也不信能搜刮得那么干净。”
“不错。”谢无炎打起精神。
如果真的早被搜刮干净,那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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