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热咖啡,醇香在鼻尖縈绕;我垂下钓竿,与时光对峙,静候那份难得的悠间。周遭出奇的静謐,唯有远处风穿过树林的颯颯声,与偶尔掠过的鸟鸣。
船下的湖水呈现半透明的翡翠色,湖面平滑如镜,清晰地映照出我的脸庞。正当我讚叹着这湖水的清澈与淡绿色的美丽时,忽然间,湖面猛然炸开,一隻张着庞然大口与尖锐利牙的兇恶鯊鱼衝破平静,带着足以毁灭一切都戾气,直衝向我。
我尖叫着,从床上弹坐而起。
原来是梦。原来连在虚幻的梦里,想拥有愜意的生活也不是件容易的事。那看似平静无波的湖面下,始终藏着随时将我吞噬的焦虑。
昨晚听完老爸的嘮叨,今早紧接着听主管的嘮叨,我觉得全身的骨头都要散了。这种时候,唯有来杯咖啡,让那股苦涩强行唤醒我迟钝的感官,强迫自己打起精神。难怪咖啡早已成为现代人生活必需品。
我啜饮着咖啡,以最快的速度将情绪校准回工作模式,开始联络客户:「陈小姐您好,我是立媛,现在方便说话吗我是要跟您报告一下房子。」
我一通接着一通。这时,哥哥也加入我忙碌的电话中:「媛~我刚打给爸了,我叫他不要一直碎念你,工作的事情让你自己决定。」哥哥的声音从话筒传来,带着一贯的温和,却也透着兄长的担忧,「他是说,他希望你有时间多陪陪他。多赚这三万、五万他觉得都是小钱啦,家人才是一辈子的。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啦,哥没有一定要你怎么样,但我更希望你是开心的,知道吗?」
他停顿了一下后,随即拋出个提议:「你看要不要来我们公司的台北分部,最近有个设计师的职缺。」
「薪水多少?」我冷静地切入重点。在这座城市生活,梦想是昂贵的,而我最在意的是薪水。我太了解那些安稳背后的代价。
我不想要那种可以预见天花板的平庸。我寧愿辛苦地做业务工作,但至少努力后的果实相对较多。这些话我不用说,因为我哥听到都会背了。他放弃说服我,只叮嚀我照顾自己,便结束了通话。
我哥,三十五岁,是游戏公司的工程师,他与嫂嫂在台中生活,育有一个五岁的女儿了,我们通常是两个月才会见到面。
我收起那抹无奈,来到客户家门前。前来应门的是他们的小女儿,这对年轻夫妻存够了头款准备买房,我带他们看了三个月的房屋。我很喜欢这家人,他们给予的尊重,让处在高压环境中的我感到一丝温暖。
「阿姨,这个给你吃,很好吃哦。」小女孩每次见面时,都会把她觉得珍贵的小东西送给我,我知道那是她单纯的心意,这让我感到无比窝心。这次也不例外,她笑瞇瞇地递给我一颗得来不易的小糖果,像是递给我一份纯粹的信任。
「谢谢你~」我接过糖果,心中暗自期许:愿你永远保持这份纯真。
我与客户的讨论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气氛逐渐凝重。我面有难色地摊开市场行情,直白地切入事实:「您们也知道,现在这种房型在市场上很抢手,您出的价格对屋主来说没有太大吸引力,他可能寧愿等下一组,也不愿跟您们谈耶!」
「立媛,麻烦你尽量帮忙谈,你也知道我们也有小孩,也要预留一些钱装潢。」太太眼神真挚,态度诚恳地说。
「我会把您们的情况跟屋主沟通。但比较现实的是,对屋主而言,最后还是回归价格。您们若真想买到,恐怕还是得有加价的心里准备哦~」
我属于直接型业务。庆幸自己是女生,这让我的直白少了一份攻击性,多了一份中肯。在金额庞大的房地產交易里,屋主惜售,买方求廉,是永恆不变的人之常情。面对那些对价格硬如磐石的屋主,我也早已习以为常。
买方出价后,我的忙碌程度会更上一个层级。就在我联络负责该案的a同事商讨洽谈细节时,手机里的插播声像永不间断的鸣笛,在耳膜边缘反覆试探着我的耐性。我瞥了一眼手机萤幕,是屋主吴太太狂打。
我一结束通话,还没来得及调整紊乱的心情,屋主吴太太的名字再度跃上萤幕。我认命地接起并客气地说:「嗨!吴太太您好,不好意思啊,刚刚在电话中,什么事啊?」
「我跟你说哦,你之前帮我找的那个租客,今天都已经十号了,他还没缴房租耶!他怎么这样啊,当初给他方便让他先搬,现在付房租还不乾不脆的,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啊!」吴太太气噗噗地抱怨着,语气中充满不满。
「我来帮您催他一下,也许他是忙忘了,我问问后再跟您说。」我心平气和地说,想要就此结束话题掛掉电话。
但吴太太显然正处于情绪的高点,继续说:「帮我催一下,不要每个月都要查,很麻烦耶。当初是透过你们帮忙找的租客,现在遇到这种事情,你们能帮什么吗?还是就只能等他付吗?我不能叫他搬走或没收押金?他已经违约了!」
我瞄了一下手錶,五点,我与另一位客户约六点带看,资料都还没印,心焦如焚。我快速地回到车上,改用免持通话:「吴太太,我现在赶着去带看,晚点回到店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