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都值得被听见。接下来的日子,你愿意继续和我交流下去吗?”
“嗯,我很愿意,艾琳医生。”
她们约定了下一次谈话的时间。艾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说道:“那今天就到这里。你做得很好,季殊。”
江眠也站起来,把笔记本收进包里。她看着季殊,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就在江眠即将离开卧室的那一刻,季殊忽然开口了。
“江眠姐。”
江眠停下脚步,转过身。
季殊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般的期待:
“我姐姐她……最近怎么样?有没有在接受治疗?”
江眠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那里面有担忧,有牵挂,还有一丝极力克制的、不肯轻易流露的情感。
“有。”江眠说,“她好多了。医生给她换了新的药,戒断反应也基本过去了。下周开始,她会正式接受心理咨询。”
季殊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些,像是放下了什么很重的东西。
“那就好。”她轻声说,嘴角弯了一下,是一个很小很小的、释然的笑,“她终于肯治病了。”
江眠看着她那个笑容,忽然觉得喉头有些发紧。她用力地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出去。
走出裴宅大门后,江眠对身边的艾琳说:“你觉得她怎么样?”
艾琳推了推眼镜,沉吟了一会儿:“她的自我认知非常清晰,心理韧性也远超常人。但她确实需要持续的、专业的支持。她说的那些话,都是真实的反思,但反思本身也会带来新的心理负担。她会需要有人帮她处理这些东西。另外……”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远处。
“她说那段毁灭性的经历有其存在的意义,这个观点很有意思。从心理学的角度看,能够从创伤中找到意义,是创伤后成长的重要标志。但前提是——这个意义是真实的、内生的,而不是为了安抚痛苦而强行编织的借口。目前看来,她的这个认知是建立在深刻的自我剖析之上的,不是自我欺骗。这很难得。”
江眠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在心里想:
裴颜,你养大的这个孩子,比你想象的,要强大得多。希望你们都能早点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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