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确认她还在那里。
这种看向黑屏的动作,完全没有逻辑支撑。
如果问他,他会说:“我在检查网络连接。”
或者:“我只是脖子酸了转一下头。”
终于,他开口了。
对着那片虚无的黑色。
arthur:
are you still awake?
(……还醒着吗?)
声音很轻,比平时骂她的时候要温柔得多,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那边没有回应。
只有平稳的、微弱的气流声。
arthur 收回目光,嘴角极其隐晦地扯了一下。
他没有挂断视频。
尽管文件已经处理完了,尽管他该去洗澡了。
他只是把钢笔盖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然后他拿起旁边的苏打水喝了一口,继续让那个视频开着,让那个黑色的窗口陪着他坐了一会儿。
这种单向视频成为了他们新的保留节目。
但 arthur 依然保持着他的严谨和克制。
绝不露脸。 哪怕 nona 撒娇打滚求看脸,他最多只把镜头抬高到下巴的线条,然后立刻切回手部特写。
arthur: you are greedy be ntent with what you have (你太贪心了。知足吧。)
绝不主动发起。 每次都是 nona 求,他才勉强答应。
arthur: fe 20 utes jt while i fish this eail (行吧。20分钟。就在我写完这封邮件的时间里。)
但是,时间越来越长:
一开始是 20 分钟。
后来变成 40 分钟。
再后来,有一次周末,他开着视频看书,nona 那边开着视频补觉,两人居然挂了两个小时。
在这两个小时里,他看了那个黑屏至少 20 次。
有一次,nona 那边突然传来一声猫叫。
arthur 立刻抬头,眼神瞬间锐利起来,盯着黑屏问:
what was that?
(那是什么声音?)
nona迷迷糊糊打字。……窗外的猫……
arthur 这才松懈下来,重新靠回椅背。
close your dow it&039;s ld
(关上窗户。天冷。)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意。
他把这归结为饲养员对宠物的基本责任心。
他觉得自己只是习惯了。
——咕咕成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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