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临笑着摇摇头,坐到榻边,将她那双冻得通红的玉足从被子里轻轻拿出来,毫不犹豫地塞进了自己温暖结实的怀中,用体温为她取暖。
他的掌心粗糙但温热,小心翼翼地揉搓着她冰凉的脚趾和脚心。
“怎么这么不懂得爱惜自己?”他低声责备,语气里却满是心疼。
凌枕梨撒娇:“我见到你,浑身的毛病就都好了,药都不用吃了,你比灵丹妙药还灵呢。”
裴玄临拿她没办法,又揉了一会儿,直到感觉她的脚稍微回暖了一些,才扬声吩咐外面守着的侍女。
“速去准备沐浴的汤池,再备些姜汤。”
“是。”侍女连忙应声而去。
……
丞相府里冬日沐浴的汤池一直都是温热的,屏退左右后,裴玄临亲自抱着凌枕梨踏入温暖的水中。
氤氲的热气如轻纱般弥漫,将浴池笼罩在一片朦胧暖昧之中。
水温略烫,恰到好处地熨帖着肌肤,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
凌枕梨慵懒地靠在光滑的汉白玉池壁上,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雪白的肩颈,脸颊被热气蒸得绯红。
裴玄临在她身后,坚实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脊背,手臂环在她腰间。
温热的水流包裹着每一寸肌肤,像是无数个轻柔的吻,她向后靠去,触碰到坚实的温热,那是无需确认的依靠。
呼吸声在空旷的室内变得清晰,交织着水波缓慢荡漾的轻响,他的气息落在后颈,那片皮肤变得异常敏感,仿佛能感知到他唇瓣接近时带来的气息变化。
温热,潮湿,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亲昵。
水有了自己的意志,推着,拥着,让两个本已贴近的身体更加密不可分,涟漪一圈圈荡开,撞上池壁,又温柔地回弹,形成一种催眠般的韵律。她的意识似乎也随着这水波飘荡,起起伏伏。
“你的头发乱了。”
裴玄临抬手,指尖若有似无地掠过她散落颊边的发丝,将那缕不听话的墨黑轻轻勾至她耳后,凌枕梨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似笑非笑。
“头发哪里乱了,我看是你的心乱了。”
空气似乎变得粘稠,流动缓慢。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张开的唇上,那目光沉甸甸的,带着某种未言明的渴望,却又克制地停驻在原地。
“怎么了,突然这样看我。”
她的呼吸悄然急促了几分,睫毛轻颤,两人之间那不足一寸的距离,仿佛充斥着无形的磁力,吸引着彼此靠近,却又被最后一丝理智悬停在即将触碰的前一刻。
无声的沉默里,只有交织的呼吸声越来越清晰,温热地拂过对方的脸颊。
他的吻开始落在她的后颈,带着热意,缓慢而执着地向下游移。
“我不在你身边,你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那触感不像探索,倒像确认,一遍遍描摹着,直至那暖意悄然转向,滑向更隐秘的所在,去探访一处悄然苏醒的春天。
“我哪里需要自己照顾自己,多的是人照顾我。”
那里的水波忽然变得不同,更暖,更稠。
“我寄了好多信给你,你都没有给我回信,我好伤心。”
“我哪有,我在京中,在裴裳儿的眼皮子底下,是不敢回。”
她向后仰头,颈线绷紧,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像被烫到,又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他指尖动作变得更加明确,找到了那颗隐匿的珍珠。
裴玄临低头:“对不起,都怪我太自大了,忘记裴裳儿会发疯掀桌子,让你受委屈了。”
水的阻力让一切动作都变得缓慢而沉重。
凌枕梨靠在他身上:“没关系,她没让我受什么委屈,而且你已经回来了,我也好好的呢,你不要再责怪自己了。”
每一次向前的推力都因水波的阻挡而显得格外深刻,每一次短暂的撤离又带来水流填补空隙的微妙触感,周而复始。
“嗯,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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