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儿女,孙子。
可宿怀给他唯一的答案就是。
他的儿女孙子,宿怀会亲自接他们到国外静养。
可所有人都知道,到了国外,就是宿怀的地盘,这些人是死是活,全看宿怀心情如何。
祈愿进了宿家的庭院,一路往里进到正堂,还没过连廊,就听见宿家那个老不死的指着宿怀的鼻子骂。
“你不就是想报复!想出气吗!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什么宿家由你掌控!”
“你说的好听!你就是想毁了他们之后,再彻底毁了宿家!”
祈愿在廊下驻足,而宿怀似乎正是准备离开的,他和祈愿对视一秒,于是宿怀缓缓回身,看向了身后垂垂老矣的外公。
他本不应该回答,他要让所有人都活在未知的阴影下,让宿家的老太爷,在恐惧和愤怒中暴毙。
可他在离开时,他看到了他此生唯一的仁慈和善念。
宿怀眼神深邃而冰冷。
他颔首:“我不会毁掉宿家,因为这是母亲,唯一的遗物。”
随后,不再理会老太爷的错愕和怒吼,宿怀选择离开这里。
走向新年,走向未来,走向祈愿。
仿佛有什么引力相吸,两人一靠近就忍不住贴贴牵手手。
祈愿拍了拍他的屁股。
“宝宝真棒。”
宿怀敢对天发誓,他和祈愿都没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唯独祈愿是个不正经的。
但,他总能适应的很好,便是古语所说——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教皇和信徒,女皇和骑士一样同理。
于是宿怀无奈的垂眼。
“嗯,宝宝真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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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宿怀的母亲,竟然是那样明媚的一个美人。
那是祈愿第一次通过一张照片,看到她故去多年的容颜。
原本,宿菱客死异乡。
她的骨灰被带回国的时候,她的墓碑上甚至连一张照片都没有。
而那个时候宿怀还很小。
母亲的容颜在他记忆中慢慢淡去,直到被抹平,再也无法想起。
时至今日,那张墓碑上的空白终于被填补。
宿家的老太爷那日听过宿怀的话,他仿佛抓住了唯一的生机。
安静一日后,他托人,带来了这张照片。
所以这是祈愿第一次见到宿菱。
同样的,宿怀也是。
和想象中,母亲温柔秀气的模样不同,那是二十岁的宿菱。
柔顺蓬松的卷发,乌黑明亮的眼眸,白皙而又带着血色的皮肤,她五官精致又浓艳,却又是属于东方面孔的惊艳。
照片里的少女笑意盈盈,背靠在紫藤树长廊的柱子前,鲜艳的红裙,一眼万年。
这和宿怀记忆里的母亲也有冲突。
他对于母亲的记忆,只有几个深刻的画面,还有她反复叮咛的话。
她应该是苍白的,缄默的,哀怨的,阴郁的,她总是郁郁难安,总是口吐恶言。
她几乎成为了苦难文学中,丝毫不懂体面二字的怨妇。
她执拗,哪怕贫穷,病痛,也不肯放弃低头。
所以她客死他乡,魂无所依。
“我原本以为,你是西国血统更多一些。”祈愿手里捧着一束小雏菊。
“但现在我才发现,原来你更像你妈妈。”
祈愿说着,便将怀里捧着的花缓缓放到了墓碑前。
反而是宿怀,他和祈愿一样,手里捧着花,可人却迟迟未动。
“嗯?在想什么?”
见他没反应,祈愿歪头缓缓靠近了他。
“……”
几瞬沉默后,宿怀倾身,慢慢低下了头。
“母亲。”
宿怀的语气平淡到接近晦涩,让人听了,就忍不住皱眉在心里腹诽。
因为他太冷静了,冷静的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而不是终于见到,自己去世多年的母亲。
事实上,宿怀并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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