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水,游知艺蜷缩在被子里,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垂下,分不清是痛哭还是爽哭,亦或是为真正拥有的失而复得而哭,眼眶鼻子红得可怜。
她补充道:“要事无巨细的,每一件事都要跟我说,今天说不完明天继续。”
“我知道哥哥你是会骗人的,所以我会查手机。
她相信哥哥没有过别人,但如果他为了让她放心,敷衍说这些年过得很好很顺利,她是绝对不会相信的,所以提出查手机,潜台词是她不会被随便敷衍过去。
游弦隔着被子搂紧她,嗅她颈窝处散发的甜香,做完爱之后这味道更明显了,让他牙齿发痒,有点想咬人。
“小艺,我不习惯诉说以前的事。”他漫不经心地说。
人们把信息当成社交货币,自我暴露以拉近彼此的距离,伪造出“看起来很熟”的假象。
游弦不太喜欢这样,他几乎从未向别人提过自己的家庭和经历,奈何妹妹不是别人,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不过他向来是那种只要能被妹妹更喜欢更依赖,便会不惜一切去说,去做的人,六年前是这样,六年后亦如此。
“看到你发的短信的时候,我很恍惚,不可置信,以为手机中了病毒。”游弦决定先提件最近的事情,缓缓道。
像游知艺一样,他早已把对方的手机号背得滚瓜烂熟,绝无有人错发的可能,他退出来又点进去,重复了好几遍,才真正确信。
“当晚,公司聚会时,我喝了很多,有个自来熟的华人同事,问我为什么一直没谈恋爱。”
“我首先想到的是向你告白的时候,你跑厕所吐了的事情,可能是喝得有些醉,便半开玩笑地说出来了。”
哥哥很介意她吐了这件事情,她怎么这么迟才知道。其实,无论是谁都会心存芥蒂的,毕竟是心仪对象的反应。
“应该是我平时不怎么开玩笑的原因,同事信了,安慰了我。”
“猜猜后面我说了什么?”游弦问,语气里藏着笑意。
“你说,你要和我复合了?”她推测道。
“没有,我说胡话装醉。”
游知艺想笑,笑不出来,悠悠地长叹口气,道:“我还没见过你喝酒的样子呢。”
错失了太多,因而提到什么都满是遗憾。
“我其实一开始没那么想回国找你的。”游弦忽而道,“害怕你只是一时兴起,害怕你只是想念作为哥哥的我。”
所以,他把重逢地点定在酒店,跟她刚开始说话时语气带刺,如果她再拧巴一点,只会让两人都痛苦下去,又甩不开对方,感情越发畸形。
游知艺扭过头,亲了口他的嘴巴,发出清脆的啵唧声,道:“怎么可能,【我好想你】这句话如果对你只有亲情,打死我也说不出口。”
哥哥很快掌握主动权,舌头在她嘴里模拟性器的抽插,刚刚做爱的场景在脑海里浮现,下面流出了不知是精液还是淫水的东西,她不顾底下胀痛,小声地道:“我好想要。”
想一直做,直到对久别重逢这件事有实感。
“我也想做。”游弦看了眼时间,道,“现在中午了,而且你应该还不舒服,晚点,好不好?”
妹妹说完那句话便把脸埋在被子里,他怕她憋着了,便哄着她出来,等重新看到那双带着湿意与羞怯的眼睛,忍不住亲了亲,问想吃什么。
“想吃中餐。”游知艺道。
游弦挑了家口味与国内最像的餐厅,让她挑想吃的东西。
等外卖期间,哥哥又说了点别的事情,他介绍了自己的工作,在a国当de onkey,翻译过来便是自嘲一点的说法:码农,也就是软件工程师,大学在京城读的,读了两年申请留学,因为看到某个人官宣,在国内待不下去了。
“我们不是互删了吗,你怎么知道?”游知艺道。
“我和妈这些年一直有联系,她跟我说的,还描述了你谈恋爱有多幸福。”
一点也不幸福,游知艺心想,却没纠正他的话,闷闷不乐地问:“还有,为什么那天这么巧,我会撞到你?”
明明是最亲最近的人,却擦肩而过,像是两条相交线背道而驰,这种痛楚她不想经历第二遍。
“你在朋友圈发过公司定位。”游弦没有隐瞒,道,“你从公司出来我就一直跟着你,但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让你知道我回来了就行。”
瞬间便接受了哥哥跟踪狂的设定,游知艺顺带听出了猫腻,继续追问:“你为什么知道我朋友圈的内容?”
“猜猜看。”他又开始装神秘了。
她微信联系人鱼龙混杂,从没删过人,他可能用小号加了自己,想到哥哥音讯全无,却极可能潜伏在她通讯录里看她发的日常,顿感不公,调笑他是个人精。
“你太好了。”游弦语气真挚,道,“即使不在一起,我也想看着你。”
闻言,游知艺的心有些灼热,酸楚一并涌上来,不知如何发泄,转了个话题,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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