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腿,狠狠往门上一踹!
“砰——”
跟随破门声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恶臭血腥之气。
数个尸体横躺在地,有的胸前插着把剑,有的头首分离,还有的睁着眼睛,死死盯着天空,眼中的不甘之意仍未散去。
血液汇聚,在雨幕的冲刷下,如同无数条汩汩流动的血河。
门前摆放着两盆玉茗花,翠绿的枝叶沾了血,在凉风中瑟瑟地抖动枝叶,令盛开的绯红花儿无端多了几丝悲意。
蚊虫成群,环绕着尸体,不肯离去。
“呕——”
突然之间撞见这副场景,信柳信桃扶着门框呕吐不止。
秋水漪的脸色瞬间煞白,垂在两侧的手颤抖不已。
她迈过门槛,脚下踉跄,险些摔倒。
沈遇朝及时扶着她,“当心。”
“没、没事。”
秋水漪挥开沈遇朝的手,在原地站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许久后,她迈开僵硬的步子,一步步向内走去。
众多尸体穿的服饰不同,有的一身黑衣,脸用黑布蒙住。
还有的穿着简单的粗布短衣,或许是牧家亲友,也有可能是镖局镖师。
秋水漪垂头,强忍着不适,仔细看他们的脸。
堂内香炉撒了一地,椅子乱七八糟地放着,桌上还摆放着不少瓜果点心,可见当时他们正聚在一处谈天说地,不知灾祸即将降临。
出了正堂,秋水漪绕到后院。
牧家虽比不上侯府繁华,但也算得上家大业大。一路走来,红色血液被雨水稀释,汇聚在她脚下。
廊下、桥上、草丛中,到处都躺着尸体。
秋水漪双目无神地走遍了整个牧家。
检查完最后一具尸体,她转过身,面对着一直跟在她身后的沈遇朝,勉强道:“还好,没有姐姐。”
满头乌发早已被雨水打湿,少女脸上遍布水迹。双唇泛白,瘦弱的肩膀轻轻颤抖,可怜得好似一朵被狠狠蹂/躏过的娇花。
眉心不觉皱起,沈遇朝将手放在她肩上,“你……”
“唰——”
话音未落,急促的破空声骤然响起。飞刃划破雨幕,势如破竹。
沈遇朝眸色一冷,大手落在秋水漪腰间,带着她飞身而出,躲过那枚飞刃。
【避险成功,恭喜宿主获得一个月寿命。】
耳畔响起系统的声音时,秋水漪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沈遇朝的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抬起头,看见了卧在屋顶上的黑衣人。
“王爷,在屋顶!”
又一枚飞刃袭来,沈遇朝衣袍翻飞,将它卷住。
下一瞬,他两指夹住一片轻薄刀片,向屋顶掷出。
刀片以肉眼不可捕捉的速度飞速划破丝丝落雨,径直扎入黑衣人脖颈中。
他全身颤抖,朝着下方翻滚,直直坠下。
“走。”
沈遇朝眸色丝毫未动,拉着秋水漪离开。
还未走到正堂,一声尖叫惊走了栖息树上的鸟雀。
秋水漪急急道:“是信桃的声音,他们一定也遇到了暗杀。”
目光流转间,难掩担忧。
“有尚泽和左溢在,她们不会有事。”
沈遇朝低声安慰。
秋水漪勉强定神,脚下快了几分。
到了跟前,一眼便见信柳信桃被尚泽护在身后,除了面色惊惶了些,毫发无伤。
秋水漪松了口气,对正在与刺客缠斗的左溢喊道:“左侍卫,留个活口。”
“好。”
左溢应了声,将刺客从房顶上踹下去。
那刺客狠狠摔在地上,偏头呕出一口血后便挣扎着起身。
左溢一跃而下,一脚踩在他腿上。
刺客发出一声痛苦的。
左溢将他双臂剪在身后,厉声道:“说,谁派你们来的?为何要灭牧家满门?”
刺客不答。
“说不说!”
左溢用力碾着他的腿。
刺客惨叫一声,倔强地不开口。
沈遇朝本冷眼看着,见那刺客神色不对,登时道:“阻止他。”
左溢反应极快地卸了他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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