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反应。
而我的第二反应是
不,已经没有了第二反应。
那样柔软的触感很容易就让我的嘴唇深深的陷了下去。而我自己都能感觉到,这个动作,我做的有多自然,多熟练,就好像做过无数遍一样。
我的梦境和现实契合得如此可怕,平时那些被我忽视掉的东西——他的体温,他的心跳,还有他身上的味道——每一个现在都变成了铁一般的证据,在清晰明确的告诉我,他们的确是同一个虫。
而我,大概,是喜欢着他的吧。
因为仅仅是这样的接触,我都能感觉到我身体的某个地方正在迅速的觉醒。
这样根本不够,
想要更多,更加深入,去掠夺他口腔的每一寸空间,不,不只是这样,他的外套,领结,衬衫,此刻都变成了一种累赘,
“住手!”
胸口突然传来强大力量让我措不及防的终止了嘴唇之间的接触,而下一刻我就被反手牢牢的制伏在他的身下。
胳膊发出了咔嗒的一声,大概是脱臼了。
妈的,好痛。虽然眼睛睁不开,也能感觉到眼泪都在争先恐后的往外涌。可是比疼痛更重要的是,我终于得到了真相。
他和他是同一个虫,那双金色的眼眸大概正在静静的盯着我吧,虽然我什么都看不见,却依旧能感受到那样的视线。
“果然,他说的是真的”我的声音有点嘶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可是,为什么”
“ ”
“为什么,你从来没有提过这件事?”
除了上司,战友,监护者,我们明明还有另外一层关系,可是你从来不曾提及,明明,那层关系才是更重要的,
压制住我胳膊的手慢慢松开了。
“我没有必要提这件事。”
他的声音依旧像往常一样冷淡而平静。
“因为,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们已经分手了。
这句话他说得很平淡,像是在说着什么路虫皆知的常识一般,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而且非常合理。
果然,那个叫作米勒的家伙的幸灾乐祸是对的,因为听这个语气,我的确是被甩了。
“明天我们要出发去第一基地。”
“ ”
“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准备。”
“ ”
“所以,”也许是我的沉默在他看起来像是已经完全理解了他的意思,没有更多的解释,他终于用上了祈使句,“你要是闹够了,就睡觉吧。”
脱臼的胳膊被三下两下的安回了原位,撒落一地的文件也被一张张拾起。很快,深陷在被子里的我就听见了他继续翻阅文件的声音。
他刚刚说了什么?
什么第一基地?准备什么东西?不不不这些都无关紧要。因为在那之前,他说了,我们已经分手了。
可是再揪着这句话又有什么意义,因为它如此清晰明确,没有丝毫破绽也没有任何可以辩驳的地方。所以,我是不是就应该停止在这里了呢?
既然和我并不是情侣的关系,那么无论之前一切的梦境有多么纯粹多么美好,现在看来已经毫无意义,因为那都是已经过去了的事情。
我对于他,也是已经过去了的事情
疼好疼,明明疼得要死却根本不知道疼痛来自哪里,也许是被扭伤的胳膊,也许是快要炸开的脑袋,也许是正在窒息的胸口
在短短的几小时内突然知道自己有一个爱着的虫,然后立刻又知道自己和对方已经分手了,这种感觉就好像有无形的手把一个什么东西塞到了你身体里,又在下一刻挖走。而且被挖走的地方现在除了空落落的疼,就别无其他。
所以我不能停止在这个地方,如果我停在这里,那么那个过去也就相当于被现在的我承认了。可是分手是怎么回事,我的记忆里根本没有这件事,说到底我为什么要承认这种我根本不记得的事情?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