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干净,只剩下满满的荒谬感。
这丫头……怎么能……这么……
宋清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干涩。
她看着林月禾视死如归的眼神,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书房里,只剩下烛火噼啪作响。
林月禾的心跳声,大得她自己都能听见。
这锅,我不背
林月禾那番“视死如归”的告白,像是一盆冷水泼进了滚油里,非但没能平息宋清霜的怒火,反而“刺啦”一声,激起了更猛烈的反应。
宋清霜也不过是一瞬的愣神,随即是更明显的怒意奔涌而来。
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还扒在书案边、仰着脑袋的林月禾,被气得胸口微微起伏。
“林月禾!”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你简直强词夺理!”
她绕过书案,走到林月禾面前,因为气愤,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你跑去那等污秽之地,行为不端,被人灌得晕头转向,如今倒打一耙,把缘由全推到我身上?
是我逼着你女扮男装,是我让你去那软红阁喝酒的?!”
林月禾被她突然爆发的怒火吓得缩了缩脖子,但嘴上还在顽强抵抗:
“我,我没推卸责任……我就是,就是陈述事实嘛……要不是你总躲着我,我至于要去借酒壮胆嘛。”
“借酒壮胆?”宋清霜气极反笑,那笑容冰冷,带着十足的嘲讽。
“府里没有酒?城中没有酒肆?偏那软红阁的酒就格外香醇,能壮了你的熊心豹子胆?!”
她往前逼近一步,周身的气压低得让林月禾想往后缩:
“林月禾,你搞清楚,你去那种地方,是你自己行为失当,是你自己不知轻重,与我有何干系?
休要在这里胡搅蛮缠,混淆视听!”
林月禾被她怼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发现自己那套逻辑在宋清霜的怒火与清晰的逻辑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她瘪着嘴,小声嘀咕:“那……那我不是没经验嘛……第一次去,又不知道别的地方……”
“你还想有经验?!”宋清霜的音调又扬高了一度,感觉自己的太阳穴都在突突直跳,“听你这意思,还打算再去几次,积累积累经验不成?!”
“不不不,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林月禾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双手乱摆。
“我保证,没有下次,清霜姐姐你信我,我以后喝酒只去酒肆。
不,我以后滴酒不沾。”
看着她这副慌慌张张、口不择言的模样,宋清霜心头的火气倒是莫名消散了一点点,但面上依旧冷若冰霜。
她冷哼一声,转过身去,不想再看她那副可怜相,怕自己一个心软就又让她蒙混过去。
“巧言令色。”她背对着林月禾,声音依旧带着余怒,“罚你禁足半月,抄写《女诫》百遍,好好反省你的‘委屈’和‘不得志’。”
林月禾一听,脸顿时垮了下来,哀嚎道:
“啊,半月?还要抄《女诫》?清霜姐姐,能不能换个惩罚,比如……比如给你捶背捏肩端茶送水一个月?”
宋清霜回头,丢给她一个“你想得美”的眼神。
林月禾立刻蔫了,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应道:“哦……知道了……”
看着她那身不伦不类的男装和歪斜的发髻,宋清霜只觉得额角更疼了。
她揉了揉眉心,疲惫地挥挥手:“下去,把这身衣服换了,看着就碍眼。”
“是是是,我这就去换,立马换。”林月禾如蒙大赦。
她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膝盖酸麻,一瘸一拐、却又速度飞快地溜出了书房,生怕慢一步惩罚又要加重。
书房门被轻轻带上。
宋清霜独自站在房中,看着摇曳的烛火,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林月禾换回女装的速度,堪比她催生豆芽。
可她没有乖乖回房反省,而是脚下一拐,熟门熟路地摸去了后厨,顺手牵羊地拎走了一壶据说是用去年梅花酿的甜酒。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