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贵重了。”你抬眼看那一扫眼就知道不便宜的绸缎,“等到合适的场合穿吧。”
这是实话。
你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回到了平稳安逸的日常。
这样的日子像海浪一点点冲刷掉了时间。你和富冈义勇像是养成了什么默契,在你睡着之前,他都会在榻榻米上坐着陪你一会。
偶尔没有睡意的时候,会结伴去屋顶看月亮。
————就像现在。
“我觉得像在做梦一样。”
你说道,把头搁在膝盖上。
从逃婚到现在也不过过了数周,你的周遭变化天翻地覆。这里也并非什么闹市繁华之处,你过着半与世隔绝的生活。
富冈义勇大概也没想到吧。
“我有的时候啊……反而会产生‘之前的生活才是幻境吧’这样危险的想法。”因为有点冷,你披着的是义勇洗干净又补好的鬼杀队羽织。
“有的时候都有点迷茫了……”你笑了起来,“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既然这样……”富冈义勇终于回话了,“那就做你想做的事吧。”
你现在最想做的事,是什么事呢。
你围绕着这个问题思考了起来。
比起看遍没看过的景色,似乎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你去做吧。
“我也想过将来的打算。”你缓缓说道,“在义勇背着我离开宅邸的那一刻,我计划是想开一家小店,攒够了钱就出去逛遍所有的地方最后回来和你们平淡过完余生。”
“但是……连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我的脚或许已经被困在了那个晚上。”
你顶着清冷的月光,推心置腹说出了心里话。
“这样幸福到不切实际的日子,差一点就把我心里的愤怒和屈辱给冲刷掉了。”
“我还是很痛恨那一天无能为力的自己,也不想再重温那种束手无策的感觉。”
你裹紧了义勇的羽织,小心地看向对方的侧颜,他的目光显然没有放在今晚的圆月上,而是落在了脚边的瓦片。
啊,他在皱眉。
但是你不得不说完这最后一句,毕竟是他说的‘去做你想做的事’。
“教我学剑吧。”
“不行。”
义勇回答的飞快。
你也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但是,义勇和锖兔,就真的要这样保护我一辈子吗……”
你不想成为负担。更不想拖累谁。
你认为你的婆婆就是因为你而死去的。
你逃避了,说服自己独自享受这样的宁静与幸福,但是心里沉重的歉疚总是骗不了人。
“那我就保护你一辈子。”
“……你这是在赌气吗。”
蜜璃说,水柱富冈义勇在鬼杀队的口碑是‘比任何人都冷静’。你心里的富冈义勇,却和小的时候没有几分差距。只是可能看多了生死,变得有些沉默罢了。
月光落下的清淡银辉闪烁在他的眼睛里。
“……不是赌气,因为你都收下了和服了。”
你迟钝的大脑一时无法运转。
过了漫长的一分钟沉寂,你磕磕绊绊的说,“义勇……你不用……因为逃婚这件事对我补偿的。”
你不是什么在意这种世俗礼节和流言蜚语的女孩。
“并不是补偿……”他看起来有点纠结,“在外人面前我也和大家好好解释过了。他们不会误会。”
……甘露寺当天就跑来问这事儿了你竟然管这个叫好好解释吗!
“毕竟已经被捷足先登过一次了。”
他的声音从来没有这样一刻,让你脸颊发热。
“就不要有第二次了吧。”
这难道不是因为单纯没衣服穿而给你买的和服吗?!
因为义勇一贯的单纯做派太过直接,而让你这次没有多想。
原本还觉得晚上冷的不行,现在却热地想把羽织脱掉。
你大脑混沌地下了屋顶,钻进被窝的时候心跳也没能平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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