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 也没有推开他, 只是停滞一秒,让身体放松下来承受住他的重量,一只手臂环过他的背脊,另一只手则轻柔地穿过他的腿弯——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却又无比珍贵的瓷器。
将他抱离柔软的床, 拢入自己怀里时, 林谦南甚至无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能靠得更舒服,接着她伸长手臂, 拿起椅子上叠好的毛毯,仔细包裹住他的后背和纤细的小腿,形成一个温暖的包裹。
自始至终,林谦南都默许他的靠近,甚至对他带着她自己都没有觉察的温柔。
“嗯。”安静的房间内,她的回应显得尤为清晰,她低头看着泪眼汪汪的oga,“为什么哭?”
许郁真蜷缩在她的怀里,用力眨眼,泪水滚落后视线逐渐清晰,先是那缕垂落在他眼前的栗色发丝,然后是那双正凝视着他的浅灰色双眸,不是噩梦里她冰冷的扫视,而是专注的,带着不加掩饰的担忧。
他甚至忘记了呼吸,大脑一片空白,他多想时间停在这一刻,不敢确认也不敢惊动。
林谦南没有催促而是静静地看着他,视线扫过他的双眼、鼻尖和嘴唇,失去的记忆正渐渐恢复,心里空缺的一角被慢慢填补。
外面正在下雪,在书房里,她很想见他,所以就来找他了,林谦南抱住他的手又收了收。
其实,她已经在门口徘徊了很久,肩膀上是细雪融化后的小水珠,她想按下门铃的手迟迟悬停在半空中,想按下却又数次收回。
为什么来这里,她给不出自己的答案,母亲的强硬,婚约的逼迫,姐姐的逝世,残酷的真相易感期后的余热都在挤压她的理智,所有思绪乱成一团。
脑内唯一清晰的是他的脸,可林谦南觉得这不是一个好的时机来找他,不应该被情绪裹挟来找他,对于她们之间的关系,林谦南还没有来得及思考。
就在她想转身离去时。
zorya的声音在脑海内响起,“检查到许郁真生命体征异常,体温:389c,心率过快,伴随应激反应,建议介入。”
林谦南停住,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zorya的话像压倒犹豫的最后一根稻草,她不再多想,用权限将门打开。
她从来不是一个胆怯的人,想做什么就会去做,可为什么在面对许郁真时犹豫不决?她不明白。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在那种时候想起他。
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出现在他的家门口。
是zorya的话让她的纠结一扫而空,许郁真生病了,她只是来看看他。
可就在许郁真亲吻她,抱住她时,理智被一扫而空,
她只知道,在这一刻,她们似乎很需要对方,林谦南想起,自己似乎在很久之前,见过许郁真,可无论是否见过,许郁真都救了她。
“我以为你直接离开了。”良久,许郁真小声地说,他将脸贴在她的怀里,在听到她的那一声“嗯”和温柔地询问后,伤心和难过在心里逐渐消散。
林谦南,似乎,是在意他的。
“我”林谦南顿了顿,她说,“我只是有些事情,我抱你去治疗舱。”
“不要,不要。”许郁真语气急促起来,比起躺在治疗液里,他更想蜷缩在她的怀里,在对上林谦南疑惑的目光后,他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声音放得很低,“抽屉里,抽屉里有感冒药。”
感受到他的抗拒,林谦南也没有强求,和他待在一起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而且他又生病了,林谦南自然会顺着他来。
“我把暖气调高一些,我去给你倒一杯温水。”林谦南注意到了他沙哑的声音和微微干裂的嘴唇,如果自己没来找他,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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