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那些个贵人们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食材好不好、鲜不鲜,他们的刁舌头一碰便可尝出。”
“唉呀,我知我知,只不过心中有些肉疼嘛。”姜喜鱼瞅着薛荔又打了五个鸡蛋,将蛋黄与蛋清分次加入,显得繁琐极了,“若不是昨日在北方商队里碰巧遇见我大师兄,托着他的方便以三十文好价买下牛乳,只怕昨日咱们的荷包是要遭殃了。”
“是是是。”薛荔笑着,又将石磨磨细了的麦粉倒入,加半盏米酒,以替代价贵的黎朦汁去腥,拿起大勺,将盆中的所有原材料搅拌至顺滑如膏,“正是因为咱家阿鱼在北方的商队里都有人脉,咱们卖的这灼玉乳酪糕才能比别家的糕点更为划算不是?”
姜喜鱼被她夸得面色一赧,低囔道:“那倒也是”
话说回来,这“灼玉乳酪糕”名儿听上去高端贵气,实则也就是现代吃的巴斯克蛋糕,薛荔亦是昨日瞧见北方商队中有售卖乳饼,才想起这道甜品。
宋代中原地区乳酪稀缺,主要依赖于北方商队,或是同西夏、辽国等边境贸易,贵族庄园自产的都极少,实属奢侈品。
她早有耳闻,饶是宫廷中采买的一种类似乳酪的酥酪,每斤都需一百文到一百五十文不等,而市售乳酪因运输和加工成本更高,她们这等平头小百姓去买,若能以二百文拿下一斤,都算是好价哩!
但若买回牛乳,拿回家自己加工,煮沸后加入米醋搅拌均匀,待牛乳成絮状后倒入纱布中,上压重物过滤一夜,不就成奶酪了么?
花两百文买小小一斤乳饼,薛荔舍不得。但花三十文买下一升牛乳,她只想批发进货。
薛荔半蹲在窑炉前,瞧着炉膛内的火势,待窑炉差不多预热好,便将巴掌大小的陶罐内壁刷上油防沾,把丝滑细腻的膏浆倾入其中。再拿大长铁盘一端,轻震盘子,将罐中气泡震散,最后通通送入炭火窑炉中烘烤。
“喜鱼,再添些柴火,这火候得再旺些。”薛荔蹲下来,观察窑炉下的火势,心底估摸着热温。
烤巴斯克蛋糕须高温快烤,换到古代,窑火猛炙半刻,熄火焖两刻即成。
姜喜鱼应声,拿来一捆枯柴,三两下塞入炉下,拉起风箱猛鼓两下。炭火瞬时腾起,炽烈火光映得她脸颊微红。正得意间,一股灰渣猛地扑面而来,熏得她连连后退,挥手驱尘:“呸呸呸!呛死老娘了……阿荔,你且快去前头吃午膳罢,这儿有我守着!”
“那你可得盯紧些,莫让火小了。”
“包在我身上!”
薛荔掩唇轻笑,拍了拍裙摆,转身步入前堂铺中,从蒸笼里拿出个煨着的云酥包来吃。
亏得她藏得紧实,不然这包子险要被对门绸缎铺楼上住着的王二娘子硬生生买去。
薛荔慢悠悠地咬了一口,这包子外皮软糯,内馅鲜香流汁,美得教人舔唇咂嘴。
她倚在柜台旁,细嚼慢咽地享受着鲜美滋味,一面悠闲地瞧着街市百姓安宁喜乐之景。措不及防地,一位面容姣美的小娘子闯入视野内。
那位襦裙绯红的小娘子手捧街边刘二狗摊上卖的山楂糕,肤色虚白,蛾眉微颦,配上她忧郁的一双眼瞳,简直一副羸弱西施模样,惹人怜惜。
薛荔方欣赏着,想着是否要上前开解开解她的心事。下一刻,却见那扶风若柳的美娇娘恶狠狠地朝山楂糕猛咬一口,磨牙凿齿,似要将那糕点啮得粉碎。
薛荔:“!!!”
那刘二狗家的山楂糕她亦尝过,哪能真硬成这般?
薛荔眼见那小女娘边咽着糕点,尔后,竟两行清泪扑簌簌自颊畔滑落,泣不成声。
莫不成几日未尝,那刘二狗做的山楂糕非但硬如磐石,且还难吃得教人心酸了?
薛荔只瞧着那小女娘一边哭,一边吃手中的山楂糕,百思不得其解——这究竟是好吃还是不好吃呐?
“出炉了出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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