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在说哪件事。
薛荔只觉面庞愈发红热起来。但转念一想,他都没说什么呢,她为何要不好意思?
于是乎,自若地斟了一杯清茶,强自不急不缓地饮起来。
门口的推挤动静仍在继续,薛荔听着,总觉不大对劲,忽而间一拍脑袋:“呀,我把门销插上了!”
她搁下茶盏,快步往门口奔去。
怪不得云冯直推不开门呢。
齐恂无可奈何地扶额。
云冯终是闯进来,大冬天的,还揩了一把额上热汗,吭哧吭哧道:“我还纳闷呢,郡主同侯爷在里头锁门作甚?”
薛荔又涨红了脸。
她原是怕赵沅一下子被禁军寻到,为他拖延些玩乐的时光罢了,同齐恂有何干系?
不过,他亦算是沾了些“锁门之便”吧……
云冯禀报:“侯爷,案犯已全押至诏狱,候您处审。”
齐恂神色如常,淡淡应了一声,起身从她身旁离去了。
薛荔假作若无其事,撇开脸,仰头望着天空。
一旁的云冯在这二人脸上来回瞅,心中只觉似乎有何地方不太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他见薛荔直瞧着夜幕,问询道:“郡主这是在瞧什么?”
薛荔一怔,她哪知自个儿瞧的是什么,不过是想同齐恂岔开视线罢了。
灵机一动,正欲随口胡诌个由头:“在赏月……”
她再抬眸一瞧——今夜天上怎地没挂月亮!
只见云冯神情愈发疑惑,她脑子急转,忙改口型:“……月~夜风。”
云冯没太听清:“啊?”
“唉呀,说了是夜风嘛。”她索性张开双臂,再夜色中旋了半圈,“今夜夜风不冷不热,正正好!”
赏夜风?
云冯挠了挠脑袋,薛小娘子何时变得这般古怪了?
哎,可奈何侯爷喜欢呢?
他可得抱紧这只大腿,于是附和道:“正是!凛凛寒冬,竟有如此温柔夜风,属实难得!”
薛荔抿唇轻笑。
其实呀,今夜温柔的,又何止夜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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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毒一案已结,郡主亦因着心细如发,揭破贡米贡酒之阴谋,立下头功。”
“陛下龙颜大悦,欲重重赏赐,可咱们这郡主却一一婉拒,只求一样东西。诸位猜猜,她要的是什么?”
大堂里人头攒动,说书先生眯眼含笑,故意卖起关子来。
“汴京城里最贵地段的一套甲第!”
“一家更大的酒楼!”
“让她入朝做官!”
说书先生捋须轻笑:“你们这一张张嘴,愈说愈离谱,倒叫我这老嘴张不开了!”
听客们被吊足胃口,人心痒痒,齐声催促:“诶呀,先生便莫要再同我们打哑谜了,郡主要的究竟是何物?”
“要说‘物’,倒亦不算物。”说书先生的话音陡转悠悠,“咱们郡主呀,不要那金银珠宝,亦不要那连云甲第,只求官家允她一件事——”
【作者有话说】
本文半架空,因此皇子皇女对生母的称呼仍是“母妃”。
第59章 愿与恂郎老
◎这个吻终于在她唇瓣上结束。◎
梨花木说书桌旁围着的众人霎时便静下来,只剩下好奇的呼吸声与磕甜瓜子的细碎声响。
说书先生手中的醒木轻叩台面:“每月派人到咱这第一香酒楼来,点一回索唤!”
众人一愣,旋即失望声一片。
“索唤?这也……”
“不过一顿饭么?”
“诸位可千万莫觉这索唤不稀奇。”说书先生连拍醒木,笑意盎然,“要晓得,那菜肴可是要送入宫中,呈给官家做御膳的!”
“要搁寻常,咱们平头百姓哪能吃上皇宫里的嘉肴美馔?可如今却不同了,郡主开了这第一香酒楼,咱们想点哪道‘御用菜肴’便点哪道,亦算是尝尝天家口味,沾沾龙气了!”
有客人听得心间一动,忙问道:“那官家这月点的是哪道?”
这个问题一抛出,众人都添了几分好奇:“是啊,快说快说!”
说书先生轻笑着捋了捋胡须,不疾不徐抬手一指:“喏,那边墙板上不正写了菜名儿?”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板上用颜料勾勒出数只小圆碗,每碗中皆盛着各式各样的时令鲜果,以及一团雪白的圆球,旁侧还分别列出了名字——姜黄杏酱雪酪碗、肉桂林檎雪酪碗、甜菜樱桃雪酪碗……
瞧着倒是五彩缤纷,诱人非常,可听客们却有些发懵:“这‘雪酪碗’又是何物?”
说书先生只将薛荔早嘱咐过他的话原套背出来:“这‘雪酪碗’其实便是浓缩版酪浆。聚酪浆之精华,且还搭配健康水果与滋养粉剂,佐以蜂蜜食用,凉润爽口,清腹通便。”
此物方推出不久,朝中大臣们为迎合官家心意,争相遣家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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