勺子戳着蛋糕上焦黑的部分,“其实……当年夏令营后不久,他私底下找过我,就是咱们被小混混堵住的那次之后。”
“他很礼貌的告诉我,你因为家庭和心理原因,需要一个非常稳定的环境,过多的社交与不必要的风险,对你不好。”
“我当时觉得他不正常……我们遇到坏人就是一个很巧合的事,纯属倒霉,对吧?所以我当时是有点生气的,但后来转念一想,又觉得吧,他可能是对你好,也就懒得和他计较了。”
“后来,我试着约你,你好像总是很忙,没空,再后来……我收到一笔匿名费用。”
她的声音压的越发低:“我爸那几年生意特别不顺,家里经济一直挺紧张的,所以那笔钱来的真的很及时,附言就四个字,专注学业。”
“我后来才从我爸那里听说,应许是什么家世,当时是真的有点被吓到了,加上那笔钱吧,后来也就再也不敢去找你。”
看着应嘉瞬间苍白的脸,邹晴赶紧笑了两声,试图把氛围变得轻松,“不过他可能还是为你好啦,就是稍微有一点极端吧,搞得好像要把所有人都清理出去一样……”
公园的阳光依旧温暖,蛋糕甜香萦绕鼻尖,应嘉却觉得风好像停了。
第40章 荒诞 坦白
天色渐晚, 下班后的办公室冷冷清清,灯光白的惨淡。
周围同事走的差不多后,应嘉敲响了应许办公室。
几乎是立刻, 办公室的门开了,应许看见她的瞬间正笑着, 随即表情僵硬一瞬, 往后退开一段距离。
他抚了抚额头, 叹气,“嘉嘉, 你是故意折磨我吗?”
应嘉嗅了嗅袖子,果然又闻到邹晴身上的香水味。
应许不满:“你又去见她,花露水都比这味道好闻。”
应嘉:“你太夸张了。”
“你的味道被盖过了,想把你打包回去先洗澡去味。”他眉头拧着, 走到了宽大电脑桌后,“你休息一下,有些资料我要先过一眼, 大概半小时?”
他推过来一个精致甜品盒:“池愿送来的,说很好吃, 试试。”
应许专心投入批阅文件,应嘉坐在小沙发上, 慢慢拆开那盒甜品,里面也是一款巴斯克蛋糕,甜腻香气扑面。
她垂着眼,盯着蛋糕上面的焦黑。
邹晴说的话在脑海中反复盘旋。
那时候才高二,从那么早开始,应许就在替她做决定了吗?
尤其是,他前几天, 才不经意的提起,这边的分公司离她学校太远,之后换她去另一家分公司实习。
现在想来,也是要将她和邹晴分隔开来吧?
太离谱了。
离谱到她几乎不敢相信。
“怎么了?”应许问。
他的视线从应嘉侧脸,落在一动未动的蛋糕上。
他敏感的可怕。
下一句,就是平静的询问:“邹晴和你聊什么了?”
应嘉捏了捏手心,抬眼看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就聊到一点以前的事,说为什么后来不联系了……她说来找过我,只是我一直很忙。”
重音放在最后一句。
她的忙是应许杜撰出来的。
这么多年,她一直以为自己或许是在哪个小细节上,让邹晴不舒服了,才失去了这段友情。
手指无意识攥紧了勺子。
她看着应许,希望他否认,哪怕只是皱眉,说一句,是吗,我不记得了。
应许翻过两页文件,流畅签下名字。
“嗯。”他应了一声,漫不经心的,“那时候你在补习数学,太累了,我帮你拒绝了。”
安静。
空调送风的嗡鸣变大,楼下车流发出尖锐鸣笛声,塑料勺陷入掌心,印出深痕。
应嘉喉咙发干,半开玩笑的问,“那其他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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