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还是会淘米?”
说完,又唇角勾起浅笑,伸手推了推面前的小碟,语气温和,“小臻,多吃一点。”
白天还因为调换了上工地点而沾沾自喜的陆嗣此时此刻深受打击,深觉这个世界对他充满了恶意,处处都是会背刺他的阴谋家。
几人的谈话间,外头的天色不知不觉就暗了,白毓臻的目光自窗外收回,斟酌半晌,才慢吞吞地开口:“你们……不回去吗?”
陆嗣刚准备开口,电光火石之间不知想到了什么,狐疑的目光直射向起身正点着煤油灯的宋知衍,喉结滚动,声音莫名低沉,“咳、你怎么还不走。”
然后,他就看到了对方脸上露出了那种斯文得体却莫名让他看不惯的完美假面微笑,薄唇轻启,“陆嗣,这话该我问你。”
大脑中的警报拉响了极致,陆嗣下颚绷着,咬着牙道:“小狸花它们还在家里等着你呢。”
但宋知衍又令他失望了,“今天舒阳已经过来把它们带走了。”
在青年已经变得有些不解的目光中,无计可施的陆嗣不甘不愿地慢慢走出了小木屋。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几次抬眼,屋里另一个人的身影仍然清晰地映在眼中。
你不走吗?
白毓臻想问,却又在即将开口时每每触到宋知衍的目光时莫名歇了下去。
在这个有些陌生又安静的环境中,脑海中渐渐冒出了一些游离的联想。
现在天色这么晚了,这里又是人迹罕至的小山头,道路不平、又黑……
终于,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在一片寂静中,白毓臻站起身,思来想去,还是迎着宋知衍的目光开了口:“我有点不放心陆嗣。”
男人的眸光微暗。
在白毓臻要上前端起煤油灯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道无奈的叹气声,下一秒,一道直直的光射向了木屋外的黑夜,宋知衍拿着特地带上山的手电筒,牵住了他的手,语气意味不明。
“小臻还是太心软了。”
世界四(12)
夜晚的小山丘崎岖不平,原本走在前面的白毓臻被后头的宋知衍牵住手腕,踩过脚下凸起的土堆,手电筒的光驱散了蝉鸣声的黑暗,凉风习习,沙沙树叶声中,传来轻声的呼唤:“陆嗣——”
只是一会儿的工夫,男人就不知道去了哪里,白毓臻忽然就有些自责了起来,看向身边的宋知衍,咬了咬唇,“我应该早些让他走的。”
闻言,宋知衍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复杂,逡巡在青年漂亮掺杂着内疚的白净面容上,语气意味不明:“不知道陆嗣听到这句话,是开心你关心他,还是气得跳脚。”
“……嗯?”正巧走到一个拐弯处,白毓臻一门心思瞧着脚下的路,生怕摔跤,慢半拍地应着:“陆嗣生气的时候会跳脚吗?”
一直牵着他的手,为了照明前路慢半步的宋知衍倏地就笑出了声,引来前面青年疑惑回头的眼神,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气道:“不要东张西望,小臻。”
白毓臻立马就乖乖扭回头,林间树叶折射的光影中,一抹浅浅的红爬上了他修长白皙的脖颈。
走了好一段距离,却还是不见陆嗣的身影,渐渐的,连原本有些漫不经心的宋知衍都察觉出了几分不对劲,他敛了方才轻松的神色,眉头拧起,顿住了脚步,“小臻等一下。”
白毓臻听话地站在他的身边,此起彼伏的蝉鸣声在耳边放大,他的手腕被安抚般地捏了捏,男人屏息听了一会儿,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我们应该是走过了。”
“什么意思?”他不解,却还是任由对方牵着自己掉过头去。
行至中途,宋知衍似是才想起什么,忽然就问了一句,语气有些凝重:
“这片小山头上,还会有村里人来捕猎吗?”
白毓臻下意识地开口,“嗯……现在应该没有了,自从爹做主开辟小道、又盖了小木屋后,人的痕迹就多了,有些动物自然而然就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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