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闭眼全是噩梦。
再加上身体的改变令他每晚辗转反侧,后颈又热又痒有些时候还很疼,毕竟是用药强制让萎缩的腺体二次发育,痛苦成倍增长,一觉醒来大汗淋漓,检测仪上面的线条起起伏伏,一旦超过某个数值隔壁的医护人员会回来做处理。
明亮的灯光照亮漆黑的房间,鹿悯躺在床上任由他们观察记录,这种情况一晚上至少发生两次。
后颈的纱布取下,那里没有变化,依旧平整光滑连针孔也看不见。
可鹿悯知道已经开始不一样了,腺体会痛会痒会发热,最重要的是,他开始闻到自己身上时有时无的气味,那一种从皮肉渗透出来的甜香,出汗之后会比较明显。
那些人开始从腺体里抽东西,针头第一次刺进去的时候细微的疼痛可以忽略不计,但后面一次比一次疼,直到第五次抽取腺液,针头刚刺进皮肤剧烈的痛感猝不及防砸过来,鹿悯疼得叫出声。
“您的腺体越来越敏感了,这是好事,应该再过几天就能分泌出信息素。”医生说,“恭喜。”
恭喜。
恭喜什么?
恭喜他终于变成一个oga还是恭喜他终于有资格成为聂疏景的暖床工具?
鹿悯疼出一身冷汗,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轻嗤,“我还有多久才能彻底变成oga?”
“以您目前的情况看,至少需要一周。”
太久了,鹿悯没有那么多时间。
聂疏景迟迟不出现,虽然将他变成oga的计划在顺利推进,但男人对他可有可无的态度并不是一个好的征兆。
以聂疏景的身份多的是想爬上他床的人,鹿悯来这里第一天就看到甜美可人的oega从聂疏景的床上下来,还有很多看不到的时候呢?
鹿悯等不起,他父母也等不起。
他趁着医生们不备,偷偷拿走一支针剂。
当天晚上鹿悯就因为药物摄入过量导致休克,体内好不容易平衡下来的荷尔蒙遭到破坏,抢救过程中心脏一度骤停,强心针和肾上腺素打进去,后面还用了aed,强烈的电击打进去,强制帮助心脏恢复正常节律。
这一晚,别墅内灯火通明,注定是一个无眠夜。
鹿悯从昏迷中转醒时还不知道发生什么,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很痛苦,一点力气没有,胸口贴着各种东西,仪器在旁边滴滴响着,然后一转眸就对上聂疏景没有温度的眼睛。
那双眼太过冰冷锐利,像一把剑刺进鹿悯的心脏,他的心跳漏了一拍,后背涌上凉气。
“你……”鹿悯想开口,却被聂疏景强势地抢过话头。
“刚回来就听说你擅自打药的光辉战绩,你倒是能耐,什么都不懂就敢乱用。你过去二十多年学了些什么?你父母忙着赚钱没有教好你还是根本生的就是一个傻子?”
alpha字字无情,“你死了倒是不要紧,我的医疗团队这些天的辛苦白费还为了救你忙活一晚上,这笔账又要算在谁头上?想死就直说,外面就是湖,一头扎进去一了百了,没人会拦着你。”
鹿悯面对聂疏景一直是有点害怕的,现在体内开始产生oga的荷尔蒙,基因诞生的天性开始显现,惧意转为实质性对强者的臣服,alpha光是坐在那里他就感觉到汗毛倒立的危险。
“我……我没办法了啊。”鹿悯哑着嗓子开口,“赵莱说我父母牵扯的事情越来越多,你又迟迟不露面。”
痛苦和压力时时刻刻折磨着他,说着说着眼眶就湿了,“我没想死……我只想让进度快一点,能够让所有事情回到正轨。否则天天待在房间等着各种管子和药水往身体里弄,我快疯掉。”
闻言聂疏景起身走过去,捏着鹿悯的下巴感受到他身上初见雏形的oga气息,嘴角勾起讥诮的弧度:“听你这意思,是在抱怨不能尽快履行做床伴的义务感到遗憾?”
鹿悯又疼又怕,身体止不住轻颤,“我……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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