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奇异的兴奋关注着这件事。
是夜温度骤降,起了大风,楼长们将窗户紧闭,狂风呼啸而过,树冠在黑暗中疯狂摇动。风暴中,一个极具压迫性的巨大影子潜伏在校园里蠢蠢欲动。
第二天一早,人们发现那块贴着江珧照片的公告栏消失不见了,只在一地树叶中留下两根不锈钢柱子,接口处像是被飓风撕扯过一样,露出参差不齐的锐利边缘。
江珧拎起书包,从多日不出的宿舍门里走出去,搭上一辆开往市心理卫生诊所的公交车。
“每次我心情很不好的时候都会做那个梦。洪荒之中,奇形怪状的生物和那条腾云而来的黑色巨蛇。听起来挺可怕的,可奇怪的是,每次我做过这个梦,醒来心情就会变轻松……”
“珧珧。”
“我查了些资料,《山海经》上说,那巨蛇可能是烛龙,是上古神兽,能通九泉暗壤,睁眼普天光明,闭眼普天黑夜。但梦见这些有什么意义呢……”
“表妹,醒醒。”
“那巨蛇越来越近了,奇怪的是我感觉不到害怕,心里还觉得愧疚……”
“江珧!”一声娇斥把喋喋不休的江珧从软椅上拽起来。她迷惑地睁开眼,看向旁边那个艳丽的女子——远房表姐苏何。
“苏何女士,你有没有职业道德啊,心理医生不就应该默默听病人诉说心中的各种疑惑和压力吗?”
“那是给了钱的病人,像你这种空手而来还要吃点心的家伙,听你唠叨十分钟已经是上限了。”苏何露出厌倦神情,风情万种地打了个哈欠,“而且这个梦你都已经跟我讲过好多遍了,这次我就跟你实话实说,没必要再浪费时间了。”
江珧惊讶地睁大眼:“真的?原来你怎么总说是我累极了?”
“因为我在等你学业有成、觅得良缘,有稳定性生活后应该就不会再做梦了。谁知道你这个不争气的,别说富二代钻石王老五没勾搭上半个,就连大学里那些年轻力壮的小嫩草都没能尝到。上次那个小武呢?又放跑了?”
“这个这个,大四是分手的高峰期,你也知道的么……”
苏何鄙视地哼了一声:“实话告诉你吧,烛龙这种生物,说起来是神话中的怪兽,但其实是远古男性生殖崇拜的象征。”
“什么象征?”
“就是男人□□里那玩意儿。”
苏何慢慢地用两根涂着精美水晶甲的手指转动一根签字笔:“你的身体通过大脑传感神经告诉你,你有需求了。”她眯着眼睛坏笑道,“每次梦到烛龙,心灵就得到了慰藉,表妹,你的口味倒是蛮重的呀。”
江珧脸颊绯红,从软椅上跳下来:“我就知道不该来找你!你这个下三滥的心理医生,什么事儿都能跟下半身扯上关系!”
苏何纹丝不动:“食欲和□□是人类一切压力的源泉,这是核心理论。像你学校里流传的那些小儿科谣言,不都跟性压抑有关吗?人类关注的核心层其实就两样,除了吃,就是性呗。”
苏荷说出了她真正的苦恼,江珧委屈地向她倾诉:“我以为自己是不在乎这些的,可传得也实在太难听了,还有鼻子有眼,好像他们是亲眼看见我去开房的。”
“防人意淫之口甚于防川啊,除非你能彻底澄清,否则没什么办法。反正人都是善忘的,等你一毕业,谁还记得这些破事啊。”
苏何倒了一杯咖啡,慢悠悠地喝着,“其实我更担心的是你的幽闭恐惧症,这两年干预催眠都做了,就是不见效。说起来任何恐惧症都跟小时候的经历有关,可舅妈他们说根本不记得曾经把你关在什么黑暗狭窄的地方啊。”
“治不好就算了,反正只要不独自坐电梯,其他也没什么妨碍。”江珧叹口气趴在办公桌上,喃喃着抱怨,“苏何,我现在真不想回学校,去食堂吃饭都噎得慌。”
“不回就不回,反正还有两个月就毕业了,干脆现在就从宿舍搬出来。租套小房子,会会小男友,多方便。”
江珧猛地抬起头,右拳砸左掌:“对啊,干脆搬出去!”
她腾地一下跳起来,跑到苏何眼前,把手搭在她肩膀上,谄媚地唤着:“表姐,我的亲亲好表姐,你是我在本地最贴心的亲人了,学校里的事我不想告诉爸妈让他们担心……”
苏何一见这阵势便大叫不妙,心道难道刚刚挖了个坑,快把自己埋了?她颤巍巍地问:“你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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