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沈岁宁挤一挤那勉强够两人睡下的木板床。
“你怎么都不说话?”
关上房门后,沈岁宁坐在木床上问贺寒声:“我擅自做主带这么多人进京,你不高兴了?”
“本就是你的人,何来擅自做主一说?”贺寒声摇摇头,“我只是有些意外。”
“意外什么?意外我带这么多人?”沈岁宁笑了,她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示意贺寒声坐过来。
窗外江波浩淼,月光映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沈岁宁透过小窗看着外头的光景,轻声说:“上回是因为不知道皇帝密诏爹进京是为了什么,我不敢带太多人,怕到时候出了事情不好撤离,只带了一些身手不错的影卫在京城外接应,以防万一。现在不一样了。”
她转头看向贺寒声,勾了勾唇角,“我也好我爹也罢,我们可是打算要在华都生活一段时间的,当然要把人手带够了。我既跟他们说好,到时你随意用就是。”
贺寒声见她准备得如此充足,颇有几分动容。
哪怕她只是决定要同他携手走这短暂的一程路,她也几乎倾尽了全部,对他没有任何的保留。
“哦对了,”沈岁宁突然想起一事,解释道:“苗姐姐估计不会同我爹一道去华都了,她身子不方便,大约是不愿意再下山了的。这次我带的苏溪杳虽然不及苗姐姐全面,但也是用药的高手,到时候婆婆需要的话,也可以让她去照顾。”
沈岁宁提起了苗薇,倒让贺寒声忍不住道出心中许久的疑问:“她既不常下山,为何当日我母亲问她时,她会说她叫苗翠花?那是你当年糊弄我时用的名字。”
沈岁宁没想到他还记着这事儿,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笑什么?”贺寒声不明所以。
“没有,我就是想到你那时说你叫王铁柱,”沈岁宁笑得直抽抽,“还敢说我糊弄你呢,你也不随口诌了个名字忽悠我吗?也不想个好听些的,非得让人一口一口‘铁柱哥哥’,多别扭。”
贺寒声尴尬轻咳,“出门在外,谨慎些总是好的。”
“那当然是,不然你以为我们碧峰堂的姑娘为何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
沈岁宁笑了半天,终于停下来,这才认真同贺寒声解释起来:“不过我用苗翠花这名儿可是有道理的。苗姐姐当年身子很差,她母亲抱着她逃上山庄,本着名字小好养活的道理,给她取了‘翠花’这一乳名。后来她母亲离世,我爹娘觉着这名不好,就给她改了个‘薇’字做大名。她眼睛看不见,从来不下山,所以我出门在外最常用的是她那张脸,顶她的身份,这样即便被人记住了,也没人能找到。”
“难怪。”贺寒声恍然大悟,怪不得苗薇初见母亲时会用到这个名字,原以为是她们约定好的什么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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