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人至流境千里之外。
羽乔侯梁愈之子宜说,羭鸢屡次背约实因太穷,除非将其灭族,否则还会卷土重来,到时血海深仇,更不易讲和。然绞杀其族,与我们信念有违,且耗资甚巨,并不划算。既打无用、灭不得,就帮他们,授他们技艺,互通生意,人有饭吃,生活改善,自不想过刀口舔血、动荡不安的日子。”
“以薪救火,小心火大伤身。”像慕容的大臣说。
“果然是梁愈的儿子,昨天梁愈还上书请求废黜死刑。”燕后浅笑摇头说。“烈儿你呢,有何看法?”
“他没有看法,就木在那里!”女孩抢先说。
燕后鼓励男孩说出来。
“是该做生意。”男孩低声说。女孩脸露喜色,两位大臣则是一惊。“和流境对面的姚陈二国互通商贸、利益往来,以确保羭鸢无路可退,只能安分。”
燕后轻轻拍了他肩膀。“听见了?”她转头对像慕容的大臣说。“换身衣袍去姚陈罢!”
旧日的光辉消失,右侧走廊出现新的动响,沈洛寻声走到书阁前。老了一些的燕后坐在榻案上看书,紫衫少女小心翼翼从门外走进,她风尘仆仆似刚从宫外回来。“娘娘!”少女行礼道。燕后微微点头,她即起身走至榻前,整理并不乱的书案。少女先瞥了一眼燕后看的书,方悠缓缓说:“消息是真的。”
“燕平跑去平阳看过,那个年轻人长得跟华王一模一样,性情则像先帝温和儒雅。”
燕后翻了一页书,没有理她。“娘娘,现在有更好的选择”少女试探说。
“一个目不识丁、未受教养的人是选择?我看是祸患,燕家的祸患。”燕后说完,开始咳嗽,少女帮着拍背。
“皇上在位十年,可有犯错?”燕后问。
“事情都是娘娘做的,他哪能犯错?”少女不以为意说。
“太子呢?”燕后再问。
“平平无奇
,没什么值得称道的。”少女说。
“因为你喜欢梁宜,所以想让一个素未谋面的表哥继承皇位,好让你得自由。”燕后戳穿少女想法说。“我并非一定要你嫁给秦烈,但不许再去找梁宜,他已经和纪芷订婚,你成天去见他像什么话?”
少女眼中闪过怒火。“换作是别人也就罢了,偏偏是纪芷,我让她送信,竟背我和梁宜私通款曲!”
“够了!收起你臆想的怒火。”燕后斥责道。“梁纪两家本就交好,往来密切,婚事是双方父母早有意的,梁宜喜欢的人一直以来只有纪芷。纪芷作为你的伴读,害怕你的威势不敢跟你明说,今后不许再打扰他们。”
秦烈端呈汤药进来。他相貌清朗、举止从容,同宫人已很熟稔,彼此一个眼神,便了解屋内氛围。少女气愤不已,仿佛自己才是外人,行礼告退。
秦烈回禀,今日阅读奏折心得。
“燕平跑去见了秦炜的私生子。”燕后边饮药,边平淡说。秦烈神色有些不自然,似欲继续回禀,却还是停下。“你以为接他来心都如何?”
“好”秦烈缓缓点头说。
“是吗?”燕后笑道。“你不担心威胁你和皇上的地位?”
“娘娘英明睿智,所做决定必是经过通盘考量,孙儿不担心。”秦烈目光短暂游离后,坚定说。
“你是信我,还是信制度?”燕后笑问。
秦烈思绪起伏,跪下说:“因娘娘,而信制度。”
燕后莞尔。“你当太子十年,我也悉心栽培你十年。尽管有部分贵族对你出身存在微词,但都不否认你在这个位置做得极好,并且从从政经验看你将来很可能是一位好皇帝。只要你尊重这个制度,并运用好它,没有人可以推翻你。”
“是!”秦烈激动道,眼眶泛泪。
“永远别让情感占据上风!”燕后最后提醒。
阁内的光变得黯淡,沈洛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忽而似风吹过,她左肩冰冰凉凉的,侧身发现一名宫女端着茶水路过。沈洛心跳漏了一拍,路过的宫女竟然是殷姿。
殷姿走进内堂,几名宫人开心上前接过茶水。堂内是丧仪布置,正中位置安放梓宫,内放有牡丹、蔷薇及山茶花装饰皇后尸体。
“谢谢殷姐姐!”
“未想被调派来值夜,竟能喝上殷姐姐的茶水。”
“这手艺,离升至御前侍奉不远了。”
各宫宫人正说笑,皇上突然进来,他脸色泛红,似走路很急。太监让宫人都退下,最后他自己也告退。
皇上见人都离开,快步走到梓宫前探视,皇后尸体极为安详躺在里面,比她生前任何时候都祥和。他随手找到一张绢帕,小心翼翼擦拭皇后的脸,明明脂粉是白色,绢帕却染成红色,连同他手指也浸染成红色,在眼皮的脂粉彻底拭净后,皇后竟睁开眼,沈洛站在梓宫另一侧观看,吓得不轻。皇上却是长舒一口气,好笑的擦完皇后唇上胭脂。
皇后一坐而起,干呕出口中玉石及红色液体。
“今晚不是梁宜招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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