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君仪的手一顿:“是邱晨?”
“是哦,那孩子可是把你夸得天上有地上无,就差你性转一下,他从此以身相许了。”顾诗言扭过头去看向窗外波光粼粼的海面,“真好呢,我也想有这样可爱的男孩子夸我。”
她的肩膀不住耸动,显然是在憋笑。
南君仪神色冷淡:“这是命,羡慕不来的。”
顾诗言实在没忍住,拍着桌子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笑声,机器人侍者及时接住掉落的酒杯。
在又满上一杯香槟之后,顾诗言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花,忽然开口:“对了,我要下去了,明天下午两点。你八成不会来送我,可以借这个时候趁机多看我两眼,免得以后见不到。”
“我没看到海报?”
顾诗言笑了笑:“是今天早上九点才出现的邀请函,你睡到现在,怎么可能看得到呢?”
南君仪沉默片刻:“是什么情况?”
“不好说,是一栋公寓。”顾诗言倒是很乐观,“八成是杀人做法之类的凶宅,不外乎惨死过人,或者是边缘人士的聚集地,还有可能是变态杀人狂。要到时候才知道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了。”
南君仪吃了会儿甜品,回想着群里的信息内容,他依稀记得没有人提起相关内容:“这次只有你一个人?”
“是呢。”顾诗言深深叹了口气,捧着脸,“是不是很可怜,又悲惨又不幸,是命运多舛的大美人吧。连这么冷酷无情的你都有温柔可爱的林雪陪你一起下去,我居然只能形单影只地离开邮轮,独自去面对不知道会是什么模样的新人。”
南君仪淡淡道:“你有时候说出来的话,让我实在很想做一些有失风度的事。”
顾诗言怜爱地看着他:“你现在对情绪的控制能力已经变得这么差了吗?”
南君仪懒得跟她继续纠缠这些废话下去,就将这段闲聊停在了这里。
邮轮上的时间与下船的时间并不互通。
曾经有些人下船过了七天,回到邮轮上时发现才过去一天;有些人下船明明只过了两天,邮轮上却已经过了小半个月。
不过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比十五天更长的情况出现。
这其中的规律莫名其妙,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就如同邮轮筛选寻找锚点的合适人选这一机制同样的神秘莫测。
好在这两点虽然毫无头绪,但是在组队方面,起码有一些规律可以摸索。
邮轮上最常见的配置其实是两到四名老人,一旦超过五人,就意味着相关锚点相当棘手——通常是随机匹配,不过也偶尔会出现长期被选中一起寻找锚点的固定搭档,至今最高的纪录是连续找到三个锚点。
之所以没有更长的纪录,倒不是邮轮事不过三,而是这对搭档在第四次寻找锚点时全灭,没有上船。
而在邮轮之中,最危险也最稀少的情况,就是落单。
南君仪有过一次落单的体验,称得上相当危险,人跟鬼都成为敌对方的滋味不太好受。
“最好装成新人。”最终,南君仪提出了唯一的建议,“别让他们找到理由把你排斥出去。”
顾诗言收起玩笑的神色,终于正色起来:“我明白。”
匆匆结束一餐之后,天色渐渐暗下去了,顾诗言看着窗外被夕阳染红的海景,脸上出现一丝怅然之色。
“南君仪,你还记得过去的事吗?”
南君仪不解地抬起头:“嗯?”
“拿到邀请函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我好像曾经住在一栋公寓里,那里隔音很差,楼上正好有一对小情侣,经常半夜慷慨大放送全损音质,搞得我的睡眠质量非常一般。后来我觉得很孤单,买了一个巨型的玩偶,可最终又嫌它太大了,就摆在了客厅里……”
南君仪耐心地听她喃喃着这些琐碎的小事。
“可是那个玩偶长什么样子,我已经不太记得了。”顾诗言道,“就连公寓的模样,还有常来找我玩的朋友,也都想不太起来了……”
南君仪淡淡道:“说明那些并不重要,不是吗?”
顾诗言微微一笑:“说得也是,那些都只是身外之物,一点也不重要。不过……也不是完全不重要,不然想起来的时候,我为什么会感到怀念呢?”
“可是我又还能保留这些记忆多久呢?”顾诗言喃喃着,“保留着……不被这艘邮轮吞吃掉。”
南君仪很现实:“比起考虑这些,不如先想想怎么活下去。”
顾诗言轻笑出声:“你真是一个完全不懂得浪漫的男人,生存跟生活可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
“如果真的没有了过去的记忆,那不妨想想现在跟未来。”南君仪端着酒杯的手一顿,“去看那些新的风景,去创造新的记忆。”
“呀!”顾诗言故作吃惊,捂住嘴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柔,居然会安慰我?”
“不必客气。”南君仪抿了口酒,“只是不想你哆嗦个没完。”
就在这个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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