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乐真蹙眉,小声嘀咕:“有病吧,我怕他干嘛。”她手往额头一拍,摆出个懊恼的神情,加快速度往教辅书区域而去。
徐嘉还在磨蹭呢,愣是踮起脚眼神穿过书架上方扫视几眼没看到人后才反应过来陶乐真应该早去买书了。
他松口气,往教辅区域去。
然后两人就这么碰头。
就这么一小段戏足足用两个小时多的时间才拍完。两线并行使得画面流畅,也容易让演员入戏。但一旦有一方出问题,就得重新再演一遍,对演员和工作人员的消耗也大。
当副导演喊通过的时候两人都松口气。
孟开颜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她和张然的对手戏多,得和张然有沟通。
先前是觉得需要让张然怕她,如此能保持角色前期的“微敌对”,准确来说是都看不惯对方的感觉。
现在却发现这招不太好使,这招得遇到跟她演技势均力敌之人,或者特别有悟性有灵气之人才好用。
张然明显不属于其中之一,他是需要对手戏演员跟他交流的。
导演刚喊“卡”,孙曦就快速把羽绒服披到她身上,然后将准备好的热茶给她:“是在当地买的茶,好像是福鼎的白茶,开颜你喝喝和之前喝的茶有差别没。”
孟开颜将保温瓶的盖子旋开,按压一下将茶倒到杯盖上,悠悠茶香顺着腾起的白雾往四周飘散,她闻了闻:“肯定有差别。”
“你闻得出来?”
“那倒不是,你不是说这是白茶嘛,咱们从前喝的是绿茶。白的和绿的还能一样?”孟开颜轻轻喝一口,品了品。
嗯,喝不太出来。
反正就是提神用,味道只要不太涩她都无所谓。
喝完一杯身体顺利回暖,孟开颜又吃两块饼干垫垫肚子后去找张然。
孟开颜问:“张然你有空吗,我们来对个戏怎么样?要不然拍的时候老是不顺。”
张然立刻起身,把手机交给助理:“有空的开颜姐。”
“那好,就对接下来的这一段。”孟开颜指着剧本,说着站到书架前。张然则是站到书架的左端位置。
他见孟开颜低头从书架上找书,脚步慢慢往他这边移动时就知道戏已经开始。
该怎么表演呢?他觉得自己身体僵硬不受控制,好像比面对镜头还紧张。
准确来说,这条戏是他和孟开颜的第一次近距离对手戏。前面拍的那几条两人距离不算近,依旧没有同处于一个画面中。
但接下来,他要真真切切地和孟开颜演戏了。张然咽咽口水,觉得自己需要平复平复心情。
孟开颜没急着催他,张然自己整理好心态慢慢开始演。
他按照剧本走了过来,孟开颜歪头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两人无声地找书,然后越靠越近,越靠越近……终于,两人在同本模拟卷前停下。
两人用余光瞥着对方,孟开颜拿数学的,他也拿数学的。
她干脆光明正大抬眸看他一眼,张然却有些躲避。躲完立马反应过来:“哎不能这样,我不能躲。”
孟开颜点点头:“对,你现在的表情应该是有点尴尬的,因为你在我之后拿,怕会让我觉得你在学我。”
“那再来一回?”
“行。”
于是两人就又来一回。
不过再来一回也没找对感觉,直到第六回 时两人的感觉才稍稍对味。
结束后孟开颜疑惑问他:“是我很难让你入戏吗?”
她语气温和,张然难为情笑笑:“开颜姐您太漂亮了,我有点恍神。”
这话绝对不是拍马屁,戏中的孟开颜有种区别于她本身的美。
她在私底下美得很自信,在活动上美得很张扬,而在作品里美得都很贴合角色本身。
这部作品亦然。
美得很有活力,是十七岁的活力。
让他想起他高中校园里的玉兰花,玉兰花开在班级窗外,每年春天的午后醒来迷迷糊糊中总能和开得绚烂的玉兰花撞个满怀。
多么美好的日子啊。
孟开颜单是静静地站着,静静地与你对视,就能无端让你想起那段被甜美的玉兰花香包围着的日子。
张然无法不恍神。
“行吧,等你习惯就好了。”孟开颜有点无奈,没想到是这样。
两人继续对戏。
拿完数学拿物理,拿完物理拿化学,结果两人拿的都一样。
孟开颜转身:“徐嘉你在学我呢?”
明明没有镜头在,张然却觉得她的表演是有镜头的,她在某个地方设定了几个镜头。
张然将卷子翻翻,抬头看她:“我只是比你迟一步。”
孟开颜优雅地翻个白眼:“一步迟,步步迟。”说完马尾辫一甩转身离开。
张然气不过,环顾四周见有人在看书也不敢大声,只压低声音道:“下回考试我就把这话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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