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南阮利难以置信,扑到棺沿向内望去,棺内空空如也,莫说尸身,连只老鼠也无。
“你的记忆被人动过手脚。”
北阙并指点向他眉心,却感一股诡异力量阻碍灵气探入。
另一边。
院中的叶上初正百无聊赖地将北阙的佩剑抽出又送回,复又拿出自己的匕首比较。
虽然他的小匕不如人家的华丽值钱,但他是绝对不会抛弃糟糠之匕的!
他轻抚匕首,喃喃自语,“小匕乖,待我再从归砚那儿坑些银钱,定给你配个最好的新鞘。”
这时,芽芽悠悠转醒,慢吞爬起身。
周围下人见识过她被附身的恐怖模样,惊叫着逃回屋内,紧闭房门。
叶上初反应稍慢,被独自留在了院中。
气氛一时凝滞。
“哥哥……”芽芽揉着额角,声音虚弱,“芽芽头好痛哦……”
叶上初常年与死人打交道,对活人尚且有几分胆色,对付鬼怪却心里发毛。
他强作镇定,翘起二郎腿,把玩着匕首,“你先去洗把脸醒醒神,方才你那模样,大家都害怕。”
“哦。”芽芽似不清楚发生何事,只觉浑身酸痛。
她依言走到井边洗脸,回来后便安静倚在石凳旁。
第9章
“哥哥。”
女孩神情萎靡,忽然低低开口,“娘亲不在了,爹爹总是打芽芽。”
“你娘亲不是刚过世不久吗?” 叶上初顺着她的话问。
“可是以前娘亲也很忙呀,她没空理我的。”
芽芽抱膝坐在地上,将自己蜷成小小一团,嫩生生的脸颊上还沾着未洗净的血迹。
她不懂得大人世界的复杂纠葛,只沉浸在无人疼爱无人倾听的悲伤里。
“还有环姨……她说等有了小弟弟,就不要芽芽了,会把芽芽赶出去……”
在这偌大的府邸中,因着南阮利与甄灵的冷漠与疏于照料,芽芽竟找不到一个可以倾诉委屈的人。
此刻,她将叶上初当成了唯一的倚靠,一种奇妙的直觉让她觉得,这个漂亮的哥哥或许能明白她的苦楚。
“其实……我一直知道弟弟藏在我身体里面的。”
她抬起空洞的眼睛,“他经常陪芽芽说话,芽芽……不讨厌他。”
她看向叶上初,眼眶里是黑洞洞的瞳孔,“哥哥,你说弟弟还会回来吗?”
那眼神让叶上初莫名惊出一身冷汗,他下意识推拒着她,“你……离我远一些。”
芽芽不懂他为何突然害怕,但还是乖巧地往后挪了挪。
一阵阴风不知从何而起,吹得某扇未关紧的窗户发出呜呜声响,如同凄厉诡谲的哭声。
叶上初后背发凉,此刻无比后悔没有硬着头皮跟北阙去灵堂。
他一手紧握北阙的剑,一手攥着自己的匕首,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让他战战兢兢。
这府里作祟的,可不止那只小鬼,还有一只更凶的女鬼。
“哥哥。”芽芽忽然又喊他。
叶上初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你说。”
芽芽的视线落在他手中明晃晃的刀刃上,突然咧开嘴笑了,“没什么,就是记得刚才好像对爹爹做了很坏的事……如果芽芽有想伤害哥哥的意思,哥哥就杀了我吧。”
“……好。”叶上初干涩应道。
不必她说,这个念头早已在脑中,甚至此刻就想动手。
这小东西被附身后的言行太过异常,而叶上初无处可躲,只盼着北阙能快些回来。
偏房与厨房仅一墙之隔,透过圆形的拱门,能看到厨房方向似乎有烛光。
芽芽踮脚朝那边张望,眼中流露出渴望,“哥哥,芽芽还想喝糖水……”
她想起了当年那碗甜滋滋的糖水。
叶上初也是孩子心性,当年南府大乱,同僚们各自执行任务,只有他趁乱溜进厨房找水喝,顺手拿了碗糖水,正巧被饿肚子的芽芽撞见,这才灵机一动,将迷药下在了糖水里。
一碗并非出于善意,甚至裹挟着恶意的糖水,却让单纯的女孩牢牢记住了那个递给她糖水相貌极好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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