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等祁言回过神来,他已经答应了。
推着小球进去的时候,不知道是心理作祟,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竟然用掉了将近半瓶的油。
走过了隘口之后,那小球仿佛突然有了生命力,自动就往里滑去,直到停在一个正好的位置。
温度的作用下,小球很快开始工作,一开始震感极其强烈,祁言甚至一度没法坐直身子。
那种感觉他从来没有体会过。
又酸又涨,难受中还带点难以启齿的感觉。
好不容易稍微适应了点,刚能走几步路,房门就被敲响,是巫宁叫他出门。
……
这样兵荒马乱的早晨,祁言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了。
好不容易挪到了学院门口,终于能和巫宁分别。
祁言如蒙大赦,用自己目前能做到的最快的速度逃离了现场。
凭着记忆,祁言推开了资料室的门。
哈罗德已经在里面了。
见祁言进来,哈罗德放下手中的工作,示意祁言坐到他旁边。
祁言站在椅子前,一声不吭。
哈罗德看不见的地方,他的手紧紧攥住自己的裤腿,单薄的布料搅成一团。
“怎么不坐下?”见祁言像根木头一样杵着,哈罗德向他投来关切的目光。
“我……我脚有点麻了,站一会儿。”
“这样,”哈罗德顿了顿,“那要不去走两步吧,血液通畅好得更快一些。”
“不了,我其实已经不麻了。”
坐下的一瞬间,祁言绷直了后背,一阵突如其来的酥麻感顺着脊椎往上爬。
他差点叫出声来,狠狠咬了一下嘴唇才勉强咽回去。
坐下后哈罗德说了些什么其实他没太听清,全靠着本能在回应。
“都清楚了吗?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哈罗德叽里咕噜在他耳边说了半天,时间一长,祁言终于缓过来了点,体内那个不知疲倦的小球似乎也安分了些。
祁言凝神看了看眼前的资料,大概就是一些校对工作,之前听陈老说过一些,于是点了点头。
“尽量这几天就弄完,我听陈老说,可能今年的火种计划要提前了。”
火种计划?
祁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这个词他并不陌生。
毕竟能够参与这个计划是他选择这个专业的很重要的一个原因。
祁言的心脏砰砰乱跳了起来。
本以为这件事还离他很遥远,没想到说来就来了。
可能是看出了祁言的激动,哈罗德笑了笑:“还不确定呢,先做好手上的工作吧。”
祁言本以为能看懂记音符号,校对就没什么问题。
事实证明他错了。
手上的原稿简直就是鬼画符。
然而此时再问哈罗德,就显得刚才点头如捣蒜的自己很糊弄,也很笨。
祁言偷偷观察哈罗德的校对,试图通过观摩学会。
失败了。
……
半分钟后,哈罗德的袖子被拉了拉,扭头看到祁言飘忽的眼神。
“师兄,我还是不太会,能再教我一次吗?”祁言的耳尖悄悄红了。
哈罗德没说什么,放下手中正在校对的材料,重新给祁言解释了一遍。
可能是为了讲得更清楚一些,哈罗德这次凑得很近,近到祁言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脸侧。
“你的脸怎么红红的,很热吗?”
“可能是有点吧。”祁言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颊,“这个符号是什么意思?”
然而哈罗德却没继续讲下去,而是问道:“从刚才开始就觉得你今天不太对劲,心不在焉的,怎么了?”
祁言不敢直视哈罗德的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资料:“没有,师兄你看错了。”
余光看见哈罗德翻找资料的动作,祁言松了口气,以为这个话题已经揭过去了,却没想到哈罗德一语惊人。
“是巫宁吗?”哈罗德的语气十分肯定。
祁言愣住了,没想到是这样一个意料之外的名字。
“是不是巫宁对你说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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