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了?”
想起来了。
当然想起来了。
祁言现在只想默默给自己饱受摧残的小兄弟上一柱香。
“不用谢我,应该的。”
巫宁把那碗冒着热气的汤放下,“一会儿把这碗汤喝了,补补身子。”
祁言听得一愣一愣的,可能是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困惑,巫宁顿了顿,补充道,“你昨天不是让我帮你吗?不用谢。”
祁言:“……”
他的确找巫宁“帮了忙”,按理来说确实应该道谢,但——
他只是让巫宁帮忙取一下,没让他“帮”后续的事啊!
更别提后来巫宁就像听不见他说的话似的,硬是摁着他搓了好几次。
他怎么想怎么别扭,要不是巫宁提醒,他压根没有道谢的想法。
下半身还在一跳一跳地灼痛着,忽然,一根神经触动,被忽略的细节浮上了水面。
祁言眼神一凛:“黑布呢?我让你用来遮住眼睛的那条黑布呢?”
“……”
“在我房间里。”
“不是……我没问你放在哪里了,我是说昨天,为什么后来……没戴着?”祁言囫囵说道。
巫宁:“一开始的确绑得挺紧的,帮你拿出来之后我就摘下来了,没想到你——”
“好了!”祁言连忙打断了他,不想再听一遍细节,“……我知道了。”
“我要起床了。”
委婉地逐客。
但显然巫宁没有听懂。
祁言咬了咬后槽牙,“能出去一下吗?我要换个衣服。”
这是害羞了。
巫宁的目光在他泛红的耳尖上停留了一会儿:“好,记得把汤喝了,冷了就不好喝了。”
巫宁离开后,祁言忍着刺痛,迅速穿好衣服。
也没管那碗汤是什么,仰头就喝了个干净。
闻起来怪,吃起来也很怪。
似乎是很多杂七杂八的食材煮在了一起。
刚放下碗,巫宁就又推门进来了。
“昨天看你肿得挺厉害,帮你涂点药吧。”
巫宁手上拿着一支药膏。
祁言不用看也知道那是涂哪里的。
“……我自己可以涂。”
意外的是,巫宁竟然没坚持,将药膏放在了床头柜上:“涂完记得揉一揉。”
语气平淡,似乎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明明……昨天的事任谁都会觉得震惊的吧?
可巫宁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祁言的拳头握紧又松开,在巫宁转身之前拉住了他的衣袖:“你不好奇吗?”
“好奇。”
“那……”
“你愿意说我就听,不愿意说我就不听。”
第二次听到这样的话,祁言的心跳漏了一拍。
巫宁不问本应该是再好不过的事,但祁言心里莫名生出了一个疙瘩。
他不是喜欢我吗?为什么……
祁言怔怔地看着他,没说话。
忽然,巫宁蹲了下来,用一种祁言从来没听过的语气说:
“骗你的,我每分每秒都在希望你能主动告诉我,看你睡觉的时候,恨不得钻进你的梦里,看看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
祁言的手腕被巫宁牢牢攥住,忽然有一种冲动,要不都告诉他吧,关于直播,关于siren,说不定事情都能得到完美的解决。
但话到嘴边,徘徊了了几个来回,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靠擦边赚钱,和暗裔纠缠不清,身上有个巨额合约。
正常人知道后,肯定避之不及。
祁言不敢赌。
被地痞流氓堵在黑街的时候没怕过,被波伊尔威胁的时候没怕过,但他这次怕了。
“我就是心血来潮想玩一玩,没想到……取不出来了……”
“我也不是故意的,不知道为什么就……兴奋了,我控制不住。”
怎么那么可爱。
巫宁短促地笑了声,看着眼前涨红脸的人,“为什么找我帮忙呢?你明明可以找别人帮你。”
比如siren。
嘴角挂上了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意。
说出来,只要你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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