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些食物进了宁辞的嘴里,味道大都平平,仅仅为了果腹。
她和顾栖悦,终究都是典型的中国胃,所以此刻,看着顾栖悦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宁辞觉得,这才是“家”该有的、抚慰人心的味道。
顾栖悦在流理台前处理食材,宁辞地走上前从身后轻搂住她的腰,下巴搁在肩头,安静陪着。
“这个菜我也是第一次做,我看看步骤”顾栖悦一边看着手机食谱,一边伸手,“宝宝,我需要e淀粉。”
宁辞松开她,转身去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个袋子递过去:“淀粉,宝宝。”
顾栖悦被逗笑,接过袋子,嗔怪地看她一眼:“你在复诵指令啊?”
“我在证实。”宁辞一脸正经,唇边带着笑意。
顾栖悦低头一看袋子,眉头挑了起来:“宁辞!这是土豆淀粉!”
宁辞微微歪头,有些不解:“土豆淀粉不对么?”
“当然不对!”顾栖悦拿起袋子,化身美食博主,“土豆淀粉适合勾芡,芡汁透亮。红薯淀粉适合给肉类挂糊,炸出来酥脆。玉米淀粉才适合给肉片上浆,让口感嫩滑。”她摇摇头,看着自家这位能驾驭精密飞机却分不清淀粉种类的机长,语重心长,“宁机长,你真是需要好好学一学厨艺基础知识了。”
宁辞被她这副模样可爱到,非但没羞愧,反而重新凑过去环住她,带着骄傲赖皮道:“明明是宝宝懂得太多。”
温热的呼吸喷在耳后,顾栖悦用手肘轻轻推她:“你别在这耽误我做饭了,不然再过两小时都吃不上,你出去!”
被“赶出”厨房的宁辞也不恼,依言退到厨房门口的走廊边,倚着门框,静静看着那个可爱的身影。
顾栖悦做饭时喜欢放着音乐,也不,是什么时候都喜欢放着音乐,有时是舒缓的爵士,有时是自己专辑里的歌。
她会不自觉地跟着音符轻轻摇摆,哼着熟悉旋律,脚步轻快地在水池、砧板和灶台间旋转、绕圈。
手中的调料瓶,在她手里能划出完美的抛物,落入锅中。切菜的笃笃声和食材下锅的刺啦声,都成了她指尖跳跃的音符,与她动人的哼唱交织成温馨的旋律。
宁辞就这样安静看着,觉得心上人无时无刻,都鲜活得不要命。
天上的空客a320,手上的纸飞机,舞台上炫目耀眼,眼前锅碗瓢盆间
爱可以很宏大,关乎梦想、责任和跨越十二年的等待;爱也可以很微小,一日三餐、一个拥抱和一句“欢迎回家”。
爱很广博,能容纳彼此的过去、现在与未来;爱又很简单,简单到只是看着她,就觉得此生圆满。
顾栖悦新歌在鹏城录制,这几天白天就去tracy的工作室,和她聊一些具体制作细节。
宁辞周三就飞了,连续两天没回来,周六落地鹏城,顾栖悦从工作室回来的时候洗了澡,穿着一件柔软的睡袍,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湿润水汽。
门口输密码声传来时,她脸上带着明媚笑意,飞扑着过去拉开了门。
“你回”
“姐!”
门内门外的两张脸,在看清彼此的瞬间,同时晴转多云,隐有雷暴迹象。
门外站着的是宁曦,一身潮牌,脸上画着精致的女团妆,眼神却像只警惕的小豹子。门内的顾栖悦,睡袍之下隐约可见是宁辞那件熟悉的灰蓝色丝质睡衣,领口松垮,带着一股居家的、亲密无间的意味。
上次宁辞在电话里告知的恋爱消息,宁曦已经说服自己一定是姐姐故意气她的,这一次亲眼所见,她只能瞪大眼睛,指着顾栖悦:“你怎么在我姐家!你什么时候来的?!”
顾栖悦把门关上,心想她都住了快一周了好吗?
但把女朋友的亲妹妹当场气哭,听起来不像什么贤良淑德的好女友该做的事。
她按捺住脾气,靠在玄关柜子上讲道理:“宁曦小朋友,你为什么这么排斥我?就因为我‘霸占’了你姐?”她故意歪头,露出疑惑表情,“难道你喜欢你姐啊?”
“才不是!”宁曦炸毛,“是当年选秀你抢了我们家孟潇潇的第二名!用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跟张楠炒cp,我们潇潇本来不是第一就是第二的!都是因为你她才拿了第三,被公司孤立,只能去拍戏!”
哦~原来是“对家”的死忠粉,顾栖悦恍然大悟,心里反而有点想笑。
第二?她顾栖悦什么时候需要去争一个第二了?
“只能去拍戏?”顾栖悦挑眉戏谑道,“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你家孟潇潇但凡有一丁点不情愿,谁还能拿刀逼着她进组不成?”
“你就是嫉妒潇潇!恶毒小丑!”宁曦气得口不择言,“所以你什么时候从我姐的房子里滚出去?!”
“滚出去”三个字扎痛了顾栖悦一些隐秘记忆,宁曦说完也觉得有些重了,但她肯定是不能低头认错的。
顾栖悦怔愣片刻,抓了抓身上属于宁辞的睡衣布料,低声说了句:“我不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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