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的结界近在眼前了,一道颀长的身影正站在路口。
“你怎么出去了?”
悟还以为藤咲生气了(真的会因为那种话生气吗),所以放下了扑克,专门出来看看。灰原本来也想跟着来的,但是他被五条连贴三条白条,正在心痛算计自己失去的东西。
他清晰地看见对方脸上挂着的汗珠,原本就不健康的嘴唇显得更加苍白。
看到站在结界口的五条悟,藤咲原本憋着的气一口气喘了出来。
他对咒术界超绝无敌强的咒术师说:“有一只咒灵一直缠着我,甚至从京都跟到了这里。”藤咲指着自己的身后——一片空茫的草地,“你能不能想想办法。”
悟遥望了一番,苍蓝眼眸发觉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几乎没有什么能够躲过他的眼睛,他能看到细微的黑暗像萤火虫的尾巴一样闪光着。
五条悟弹了弹手指,被控制了力道的咒力切割着直线上的时空间。一声惨烈的哀嚎从远处传来,藤咲的已经迈入了结界所保护的范围之中。
五条悟又盯着那个方向看了看,刚才的黑暗力量消失得无影无踪,在弹指一挥间便被彻底消灭了。
他插上口袋,大跨步地向前走着。
“你呀,真是有够弱的,这里可是学校啊。”
藤咲的眉头不停地抽抽着,有自知之明和从别人的口中听到“弱小”的概念完全是两种感觉。
“我又不是不知道。”藤咲的拐杖敲得地面梆梆响,“反正我以后不打算做咒术师。”
“考虑辅助监督吗?”悟好奇地问,不过下一秒他又说“不过你也笨笨的,无论做什么,肯定都会被前辈刁难的。”
“不是前辈的人也在这里刁难我,不过还是谢谢你。”藤咲擦了擦脸上的汗,“那个东西变成了杰的样子,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很悲伤,我还很担心他……”
“所以才说你很笨呢,人类和咒灵,生物和生物之间的差距还是挺大的吧。感知咒力的量与性质,正向亦或是负向,无论怎样也得做到这个吧,上次也被骗了。”
“上次?”
“反正就是有这种事啦。”五条悟轻轻松松地说。他想到沉默了一段时间、看起来像是在刻意避开藤咲的朋友,“杰的话,一个小时前就睡下了,他最近有心事哦。”
缓缓走了阵儿,藤咲忽然迷茫地问:“要我去开解他的心事,会不会不太够格呢……”别给别人添麻烦,藤咲忽然想到了过去的准则。
五条悟朝他喊道:“干嘛这么伤悲春秋的,难不成你们分手了吗?”
藤咲有些恼怒地说没有。
就像是八卦仙上身了一样,悟故作神秘地问:“那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亲亲了吗?别告诉我你们还在拉小手。”
藤咲觉得对方有些恶俗,有些粗声粗气地问:“不行吗?”
“哎——初吻真是宝贵呢。”
藤咲忽然不说话了,只是定定地盯着五条悟看。在长达数十秒的无声对视之后,藤咲瞥过了头。
“我没有那种东西了。”
“没有就没有呗,我的初吻可是妈妈的脸颊哦。”悟想,应该是这样的,肯定是这样的。他出生的时候亲生父母欣喜若狂,但没过多久,他们就分开了。
正当藤咲以为对方放下了的时候,悟又悄悄问:“所以是谁嘞?”
藤咲气笑了。
总之,之后没再谈起这回事。有了这样的一个挫折之后,回到宿舍之后的时间已经不适合找人谈心了。
藤咲回到了只有他一人在的宿舍,正打算收拾收拾就睡了,打开门的瞬间却看见杰盘腿坐在矮桌边上。刚刚的遭遇让他起了心眼,该不会是那东西又来了吧。在他怀疑的眼神中,杰问:“没事吧?悟出去找你了,遇到什么了?”
藤咲抽了抽鼻子,“是奇怪的咒灵。”他也同样坐了下来,只是双腿斜侧在一旁,“假装成你的样子,我被骗到了……”藤咲露出了懊悔的表情,难不成他真的和悟说的那样,很容易被骗?
“一定要小心,”夏油杰垂着眼睛,眼下的黑眼圈让他看起来异常疲惫,他告诫道,“有些咒灵很聪明,尽可能不要去偏僻的地方,晚上也不要出门了。”
藤咲伸手小心地碰了碰他的眼睛,“你看起来好累……”
“我保证,下周开始我就不熬夜了。”
藤咲想了想,伸出双手,拢住了对方的发顶,像是一个虚虚的拥抱。
夏油杰问:“这是在做什么?”藤咲闷闷的声音在他头顶上盘旋着,“我想抱抱你。”
“这是拥抱吗?”
藤咲说:“我妈妈她就是这么抱我的。”
杰感觉自己被当成小孩子看待了,温柔的拥抱,无形之中散发着甜美的保护欲。藤咲的身体侧在他的身上,如此相近的距离,夏油杰轻而易举便能嗅到熟悉的洗浴剂的香气,普普通通,随时都有可能被遗忘。
冷白色的光不停闪动着,他能看到那雪白的眉毛与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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