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留鬓角吗?”理发师询问着主人的意见。
“对。刘海再修掉一点,整天摆着张阴沉沉的脸,简直是浪费漂亮脸蛋。”
理发师完美地完成工作后便告退了。薪金很高,如果有机会,她希望能发展成长期业务。
直哉对着这张有了新发型的脸左看右看,还是觉得有些许不满意。他用手撩了撩,把那道白色的伤疤从刘海下露了出来。
在这个过程中,藤咲一动不动,怀里仍然塞着那个破布娃娃。
一想到自己得和这个脏东西同床共枕,直哉想撕了它的心都有了。他在网上订了一堆大差不差的玩具,这样就能做到脏一个换一个了。
直哉戳了戳藤咲的脸,“你倒是说话啊,难道真的成哑巴了吗?”他试探性地摸了摸对方的喉咙,能够感受到喉结随着呼吸上下滑动着。
烟子藏在藤咲的影子里,很快又顺着这道影子爬进了直哉的影子中。
她说,不行啊,妈妈不喜欢这个孩子。
望着母亲那张陌生的脸,藤咲恍惚地盯着她身上的每一个部分。委地的长发上别着秀丽的金银玉饰,身上散发着香料的味道。
有着深红眼眸的东方巫女诱惑着说:“妈妈更喜欢悟君呢。”
藤咲用指甲摩擦着床单,他试图发出声音,可是却一个字眼也无法吐出。他艰难地尝试了几次,都没办法做到。
“这是没办法的事啊,”公主用长长的指甲勾着藤咲的头发,“稍微付出一点,才能得到别的嘛。”
嘴唇无意义地开合了几下,直哉却靠了过来。他露出暧昧的微笑,头倾靠在一侧。
“在说什么呢……”
烟子说:“讨厌的孩子,勉强算得上是一心一意。”
公主问:“想要吗?咲?”
就好像藤咲说“想要”,她就会用另外一种办法让禅院直哉永永远远地属于自己。
但藤咲对现在的情况很是心满意足。只要和「你们」生活在一起就足够了,无论在什么地方,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守护「你们」的。
我会想办法的。
我会努力的。
他的嘴唇草率地擦过,禅院直哉受到了惊吓,他以为这是一个不经意而造成的错误。他假装不在意地往后捋着自己的金发,
但是藤咲又碰了碰他的嘴唇。在直哉以为他的意识变得重新清凌凌时,藤咲只是翻了个身,靠在软枕上睡觉去了。
?
……
???
直哉:“什么意思?”
他抓住藤咲的手臂,把他往床的里侧推。两张脸近距离地贴在一起,他能够清晰地闻到入浴剂的气味。
“你在勾引我吗,嗯……?”直哉大言不惭,豪不否认自己身上的魅力。他只说自己不欺负傻子,又没有说自己不欺负不是傻子的家伙。
直哉可恨地把破布娃娃丢到里面去,上面甚至还有从地上带来的灰尘。
藤咲抓着对方的衣襟。
他感到没有那么寂寞了。
作者有话说:
欺负傻子,讨厌啦!
……
是感冒,感冒给我增加了虚弱中毒buff[摸头]
当藤咲日复一日地在训练场里挥刀的时候, 禅院扇突然提出,要亲自指导他。
藤咲没和禅院扇说上过话,通常情况下, 对方表现得相当高傲, 从不轻易和地位比自己低的人说话。
在对方主动提出要指导自己的时候,兰太反而表现得很高兴。
“扇大人从不轻易指教别人的!”
禅院扇是家中的剑术高手。
但这所谓的指教,实际上是一种欺凌。
在不知道第几次摔倒在地后, 藤咲已汗流满面。他的脸上灰扑扑的,汗水混着尘埃变成了一缕缕的黑灰痕迹。脸上,手上,还有看不见的地方, 全都出现了红肿的伤痕。
木刀撇到了一旁,离手指几乎有两米的距离。
就在藤咲打算站起身来重新去拾木刀的时候, 一只脚径直将他踩倒在地。
“一个什么都做不到的废物,凭什么有这样的待遇?”扇瘦长的脸上流淌着憎恨, 一直以来, 他都为自己没能夺得家主之位而感到愤恨。并且将这个原因全部怪罪到自己的妻女身上。
现在, 他将这阵怒火引导在眼前的年轻人身上。
“一个没有血缘的外室生的孩子,竟然也能过上嫡子才有的生活?别太自以为是了。”禅院扇加重了脚下的力道,他的这一行为, 让真希瞪大了眼睛。
“滚到一边去。”禅院扇对女儿说。
拖累自己的女儿。
瞧不上的女人的儿子。
自己永远只能挑大哥挑剩下的东西。
其他人无声立着。禅院扇是继家主大人下的第一个人,地位和实力皆是如此。
“好可怜。”烟子在藤咲耳边悄悄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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