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做什么都可以。”
“但是这是不可能的吧。”藤咲十分认真地说,“至少对我来说。”
“我让你失望了吗?”
“没有。”五条悟突然朝藤咲轻松地笑了笑,“我已经理解了。”
……
……
藤咲是从哥哥那里听说的那件事。
就在去年他卧床养病期间,堂哥甚尔接下了和五条悟有所冲突的委托,不仅击杀了对方的任务目标,还险些让年少的五条家主当场死亡。
自那以后,俩家的关系已经来到了冰点。
就在今年,同样参与那个委托的五条悟的挚友——夏油杰,在杀害了自己的父母和一整个村庄的村民之后,叛逃了。
藤咲记得夏油杰的脸,是个看起来很温柔的人。
五条悟一定很在乎这个朋友吧,人生在世,总有那么一个与自己灵魂相通的角色。
有的时候,藤咲觉得哥哥也很可怜。虽然他每次出行都前呼后拥,可能够称之为朋友的人根本就数不出来半个。他总是从身后抱着自己说:“那些杂碎,根本没有资格和我做朋友。”
但藤咲仍然能从他收拢的手臂和呼吸中感知到一种与自己同频的寂寞。
哥哥总是在威胁藤咲。
不准离开。
不准有秘密。
谁死了你都不能死。
可人总是会死的,生老病死是人生的真谛。
如果身边一无所有的话就好了,那样即生命戛然而止也不会感到伤感。
二十岁的时候,家里开始张罗起婚事来。
用餐时间只召集了三个人。
藤咲看了看自己的右腿,将裙袴重新拉了拉,仅露出赤红的木屐。
大哥鲤哉出国进修美术了,二哥晴哉则与加贺家的紫乃小姐有着婚约。话题自然而然的落到了直哉身上。
这个从名字上就能够看出被重视的小儿子像是受到了骚扰,把筷子重重地砸到了碗碟旁。
“都说了我现在不想听,老爸你别费劲了,白费心思。”
可父亲却径直地取出了一份用涂着金箔的红绳的婚书,“答应这回事,对你我都好。”
直哉的眉间隆起,对这已然安排好的婚事,他表现出了极大的愤怒。他愤然起身,正打算用他那绝佳的嗓门拒绝这门婚事的时候,禅院直毘人将婚书递给了坐在餐桌旁的藤咲。
“这令我很惊讶,不过,是修复关系我们与五条家关系的绝佳时机。”
直哉打算夺去那份婚书,却被自己的父亲定在原地。
藤咲困惑地卷开婚书,上面只差自己的名字。
祈祷与祝福,感恩与自我的表达,他都没有看见。他只看见了位于落款上的最后一行字。
「把你未来的人生赌在我的身上吧。」
一朵雕刻的梅纹印章敲在文书的左下角。
藤咲的心中只有万般不解。
“为什么是我呢?”
这完全没有道理。
“谁知道?不过要是真的不在意,就不会特地去寻找蓬莱玉枝了吧。”
藤咲说:“我只见过他四次。”
“这很重要吗?”禅院直毘人反问道。
直哉大喊道:“我不允许!我绝对不允许!”
面对父亲责备的眼神,哥哥愤怒的脸色,藤咲的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波动。
这世界上每一个人的命数都是天定的。
也许这就是天意吧。
哪怕哥哥不停地说着“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但他的话语没有丝毫的重量。藤咲觉得他好可怜,一直以来,哥哥都将身边的一切视作自己的东西,可是看来,他根本就没有做主的能力。
妈妈问藤咲,婚约对象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藤咲努力地回想着,却也没有多少与对方相关的记忆。他们见面的次数太少了,少到可怜。
“不过,他是一个好人。”
妈妈噗嗤一下地笑出了声。
好人的概念太过宽泛,只有尚未分辨善恶的蒙昧孩童才会如此形容对方。
重病痊愈后的藤咲随遇而然地接受了这一切,也许这没什么不好的,而且对方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仪式一切从简,几乎只是交换了戒指就结束了。
仪式中,藤咲一直盯着对方的脸,五条悟却一直凝视着眼前的虚无。
他在想什么呢?
好想知道。
藤咲想要知道这个人的想法。
要想了解一个人的心,就得像剥洋葱那样一层一层剥开辛辣的表层。
但悟总是不在家,就算是晚上也只停留三四个小时。醒来的时间里,不是在处理家族事务就是在准备教师考试。
他说,他想要成为咒术高专的老师。
他说,他想要培养出独立又聪明的学生。
藤咲想也不想,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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