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造?太后尚未开口,和亲王李崇简沉声道,摄政王,管嬷嬷的笔迹,内务府存有档册可对照。其义女交出此信时,亦有当年与她一同在浣衣局共事的老宫人可证明其身份。信纸笔迹,经宫中老供奉鉴定,确系五年以上旧物。此信真伪,毋庸置疑。
贺兰朔一滞,随即又道:即便如此,信中也只提及有人用提篮中婴孩调换了皇后嫡子。谁能证明那提篮中的婴孩,就是宁嫔所生之子?而非其他来历不明的孩子?
太后似乎早就料到他会如此狡辩,平静道:那就请上第二位证人。
殿门再次打开,一位身形佝偻、穿着粗布男装、脸上布满风霜痕迹的老妇被搀扶进来。
她看起来有五十多岁,眼神惊惧,进入这威严的宫殿,更是吓得浑身发抖,跪伏在地。
民妇民妇王氏,叩见太后、皇后娘娘,各位贵人她的声音沙哑干涩。
王氏,你抬起头来。太后道,将你的身份,以及元和十二年,你在宁嫔处当差时所见之事,如实道来。
王氏颤巍巍抬头,脸上满是皱纹和褐斑,但依稀能看出昔日轮廓。
她涕泪横流:民妇民妇原是宁嫔娘娘的贴身宫女,后来因为手脚还算利落,又是娘娘的娘家人,被拨去暂时帮忙照料刚出生的七七殿下。
当时伺候宁嫔娘娘孕产事宜的宫人,在七殿下出生后不到一年里,都接连病故或出意外死了。民妇心里害怕极了,知道下一个可能就轮到自己。民妇无儿无女,了无牵挂,便偷了套小太监的旧衣服,趁着一次宫中采买杂物人员混杂的机会,混出宫去,躲到了山上的破庙里,扮作哑巴,这才苟活至今
说重点,太后提醒,关于七皇子,你可发现什么异常?
王氏用力点头,眼中露出回忆的恐惧:有!有异常!七殿下刚出生时,是民妇和另一位刘嬷嬷一起照料的。民妇记得清楚,七殿下左边大腿靠近腿根的地方,有一小块暗红色小花瓣似的胎记。刘嬷嬷当时还笑着说,这是贵人印。
但是!王氏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惊悸,在七殿下大约大约快满月的时候,有一次民妇给他换尿布,却突然发现那块胎记,不见了!一点痕迹都没有!民妇当时以为自己眼花了,还偷偷跟刘嬷嬷说了。刘嬷嬷看了也吓了一跳,但警告民妇不许声张,说可能是胎记自己消了,或是我们记错了位置。
可民妇不会记错!那胎记的位置、形状,民妇记得清清楚楚!后来没多久,刘嬷嬷就失足掉进井里淹死了民妇就更不敢提了。
王氏说着,伏地痛哭,民妇知道,那孩子那孩子肯定有问题!有人换了孩子!
大殿内再次哗然!
皇后猛地站起身,身体摇摇欲坠,被林嬷嬷死死扶住。
皇后看向林嬷嬷,眼中是急切的求证。
林嬷嬷也是激动万分,连连点头,声音哽咽:娘娘!奴婢想起来了!奴婢帮八殿下穿寿衣时,殿下八殿下他左大腿根,确实有一块红色胎记!形状像花瓣!奴婢绝对不会记错!奴婢仔仔细细地查看了好几遍,生怕有污渍让八殿下带到下面去。
【宿主!宿主!你听到了吗?!】007在他脑海里激动得语无伦次,【我的天!如果真是这样,啊啊啊!这剧情也太刺激了吧!】
这下,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李常安身上!
李常安感觉自己成了漩涡的中心。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左大腿。
没有,他那里什么胎记都没有。
我没有胎记。李常安看着众人的目光答道。
贺兰朔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刀般射向跪在一旁的乌兰,厉声用西朔语喝问了一句。
乌兰吓得瑟瑟发抖,匍匐在地,用官话颤声道:是是的小王子出生时左大腿是有一块红色胎记,像像小花
她之前陈述时,并未提及如此细节,此刻被突然质问,慌乱中脱口证实!
这下,逻辑链似乎清晰了:
皇后已逝的嫡子八皇子左大腿有红色花瓣胎记。
西朔歌姬所生的西朔小王子左大腿也有红色花瓣胎记。
而七皇子李常安左大腿没有胎记。
管嬷嬷信中指出,有人用提篮中孩子调换了皇后嫡子。
王氏证实,刚出生时七皇子李常安幼时曾有胎记,后神秘消失。
结合西朔小王子夭折的说法,以及宫中八皇子夭折的记录
结论呼之欲出。
这个推论让所有人心惊胆战,尤其是大晟的臣子,这背后黑手,不仅谋害皇嗣,玩弄两国血脉于股掌,更是将西朔国的皇子弄死在了大晟后宫!
贺兰朔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他的脸色由难看转为愤怒,他死死盯着李常安,又看看太后,眼睛中光芒闪烁。
我要亲自查验,七皇子身上有无胎记。
太后似乎早已料到他不会轻易承认,脸上并无意外之色,只淡淡道:摄政王既然心存疑虑,为求公允,不妨亲眼验证。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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