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离开,背影显得有些仓皇。
苏文瑾看着两人,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迟晏和七殿下之间好像有种说不出的疏离。
但他神经大条,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
殿下,我给你带了好吃的!苏文瑾献宝似的打开怀里的大包,里面是各式各样的点心核桃酥、杏仁糕、蜜饯果子,甚至还有两串糖葫芦。
李常安看着这些零嘴,有些哭笑不得:这么多?
苏文瑾挠挠头,嘿嘿笑了,殿下尝尝这个核桃酥,可香了!
他拿起一块,小心翼翼递到李常安嘴边。
李常安确实没什么胃口,但看着苏文瑾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还是张口接了。
酥脆的核桃酥在口中化开,甜而不腻,确实不错。
好吃吗?苏文瑾眼巴巴地问。
嗯。李常安点头。
苏文瑾顿时笑开了花,又拿起蜜饯:这个也好吃!我娘亲手做的,外面买不到!
李常安看着他耍宝般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那点阴郁散了些。
苏文瑾动作一顿,突然想起来什么,他慢慢放下手里的蜜饯罐子,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殿下还愿意让我当伴读吗?
当然。李常安奇怪地看着他,为什么这么问?
苏文瑾抬起头,眼眶竟然有些红:我我没保护好殿下。那日在西市,我就在您身边,却眼睁睁看着您被带走后来回了家,我爹把我狠狠打了一顿,说我天天想着玩,如果我不怂恿殿下,就不会
苏文瑾抹了下眼泪,继续道:我躺了一周才下床,殿下,要不是我怂恿您去西市,要不是我非要组织什么蹴鞠比赛,您也不会不会遇到这种事。
他说着,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李常安愣住了。
他没想到苏文瑾会这样自责。
文瑾,他轻声说,那不是你的错。
怎么不是!苏文瑾抹了把眼泪,殿下本来不想去的,是我一直劝您我、我就是觉得春游好玩,蹴鞠好玩,想让殿下也开心可我太蠢了,没想到会有危险
他越说越伤心,最后干脆蹲在床边,抱着膝盖哭起来。
李常安看着自己的伴读哭得稀里哗啦,心里五味杂陈。
前世,苏文瑾好像没活过十五岁。
具体怎么死的,他不知道原因。
这一世
苏文瑾,李常安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你听着,这件事不是你的错。西朔人早有预谋,就算那日我不去西市,他们也会找别的机会。所以,别自责了。
苏文瑾抬起头,泪眼朦胧:真的?
真的。李常安认真点头,而且你是我伴读这件事,不会变。除非你自己不想当了。
我想当!苏文瑾急道,我特别想当!殿下您不知道,能给您当伴读,我高兴得三天没合眼,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保护好殿下!
李常安笑了:那好!不过要保护好我,你得先把自己练结实点。下次再有危险,可别光顾着哭。
苏文瑾不好意思地抹抹脸:我、我才没哭!是眼睛进沙子了!
对对,沙子。李常安配合地点头。
苏文瑾破涕为笑,又想起什么,神秘兮兮地凑近:殿下,我跟您说件趣事。
什么事?
就前几日,我不是在家养伤嘛。苏文瑾压低声音,我爹请了个武师傅来教我功夫,说以后要保护殿下,不能手无缚鸡之力。您猜怎么着?
怎么着?
那武师傅让我扎马步,说扎满一炷香才能休息。苏文瑾绘声绘色,我扎了半炷香就腿抖,眼看着要倒了,灵机一动我假装晕过去了!
李常安挑眉:然后呢?
然后我爹和武师傅都吓坏了,赶紧把我抬回房。苏文瑾得意道,结果您猜怎么着?他们刚走,我就偷偷爬起来,从窗户溜出去,去厨房偷了两个鸡腿!
他说着,自己先忍不住笑起来:可把我爹气坏了,追着我满院子跑。最后鸡腿没吃成,马步还得重新扎,还多扎了半个时辰!
李常安听着,也忍不住笑了。
还有还有!苏文瑾越说越起劲,我娘养了只狸花猫,特别胖,整天就知道吃和睡。前几日不知从哪儿叼了条鱼回来,藏在床底下。我娘找了好久没找到,最后您猜在哪儿发现的?
哪儿?
在我爹的朝靴里!苏文瑾笑得前仰后合,我爹早上穿靴子,一伸脚黏糊糊的!拿出来一看,半条臭鱼!我爹那脸色,哈哈哈
李常安听着这些琐碎的、鲜活的小事,心里那点阴郁渐渐散了。
这就是普通人的生活吧有烦恼,有快乐,有鸡毛蒜皮的小事,有温暖的烟火气。
不像皇宫,到处都是算计。
殿下,苏文瑾笑够了,认真道,您快点好起来。等您好了,咱们再去蹴鞠!这回我一定好好练,绝对不让白鹭书院那帮人再赢咱们!
好。李常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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