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皇子脸色一变。
其三,李常安声音转冷,本王这些年虽未上战场,可北境地形、敌军习性、军需调度本王了如指掌。
工部改良的军械,户部筹措的粮草,兵部拟定的方略哪一件,不是经本王的手?
他看向镇北侯:侯爷说军中将领不服?那本王问您三年前陇右军械短缺,是谁从西朔弄来的精铁?
两年前北境马瘟,是谁派人送去的药方?
去年边关雪灾,是谁调拨的棉衣粮草?
镇北侯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那些事都是这位小殿下暗中操办的。
所以,李常安面向众臣,我最合适,赴北疆,寻父皇,稳军心,退敌军。若败,本王战死沙场,马革裹尸。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太子李常宸看着他,眼眶通红
太子殿下王俭抬头看他,老眼含泪。
老臣知道您疼八殿下。可如今只有八殿下能稳住局面啊。若派别人去,北疆必乱,朝堂必乱,大晟就完了。
他说出了所有大臣的心声。
八殿下看似不着调,可桩桩件件政事都办得漂亮。他平衡新旧贵族,他整顿吏治,他发展民生,他把皇子们收拾得服服帖帖。
若他登基,必是太平盛世。
可若他死在北疆大皇子与四皇子必有一争,太子压不住,朝堂必分裂。
到时候内忧外患,大晟危矣。
所以哪怕再不忍,他们也得点头。
李常宸看着这些大臣,看着他们眼中的复杂神色,忽然明白了。
若八弟此去能成,凯旋归来,那便是滔天之功,继位再无争议。
好李常宸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好
他走到李常安身边,突然跪下,对着李常安重重磕了个头:八弟二哥求你一定活着回来。
这一磕,让满朝皆惊。
李常安看着太子,看着他额头上因磕头而泛起的红印,心中微微一软。
二皇兄,他轻声道,京城就交给你了。
他起身,不再看任何人,径直走向殿外。
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三日后,本王启程。粮草军械,兵部今日之内拟出章程。将领名单,镇北侯递上来。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德嫔一案,涉及通敌,移交大理寺严审。相关人等,一个不留。
说完,真就走了。
留下满朝文武,面面相觑,久久无言。
王俭瘫坐在地,老泪纵横:祖宗祖宗啊
周尧扶起他,低声道:王大人,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老夫知道知道
王俭抹着泪,看向殿外李常安离去的方向,喃喃道,殿下怎么这么倔
镇北侯深吸一口气,抱拳对太子道:太子殿下放心,末将等必誓死护卫八殿下!
他环视众人,苍老的眼睛里闪着锐光:诸位,八殿下把命都豁出去了,咱们这些老骨头,难道还要拖后腿吗?
武将队列里,几个老将对视一眼,齐齐抱拳:末将等,愿随殿下赴北疆!
文官那边,王俭深吸一口气,颤巍巍站直:户部这就去筹措粮草。
工部调拨军械。
兵部拟定方略。
吏部清查北境官员,凡有通敌嫌疑者,一律拿下!
一道道命令发出,朝堂终于开始运转。
李常宸缓缓起身,看着满朝文武。
传令,他声音沉稳下来。
即日起,京城戒严。各部按八殿下吩咐行事,若有怠慢者斩。
臣等遵旨!
瑞王府,观澜轩。
李常安褪去朝服,换了身常服,正对着一幅巨大的北疆地图沉思。
青粟和墨竹在一旁默默收拾行装,眼眶都是红的。
哭什么?李常安头也不抬,我又不是不回来。
殿下青粟哽咽,您明知此去凶险
凶险也得去。李常安用朱笔在地图上标记了几个点。
父皇在那边,韩铮在那边,二十万将士在那边我能不去吗?
【宿主,你其实可以派别人去的。】
007小声说,【太子、大皇子、四皇子】
他们去,必死无疑。李常安在心里平静回应。
大哥工于心计却无胆魄,四哥有谋略却稍欠勇武,五哥六哥更不用说。至于二皇兄他不能去。
门外传来通报声:殿下,太子殿下来了。
李常宸走进来,看见弟弟对着地图沉思的模样,心中一痛。
他挥退左右,走到李常安身边。
八弟,我
二皇兄不必多说。李常安打断他,转身笑了笑,朝堂上的事,已经定了。
李常宸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不是虎符,而是一枚温润的羊脂白玉,上面刻着平安二字。
这个,你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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