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心澜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她向前走了两步,语气放得更软了些,带着点故意套近乎的熟稔:“我们不是见过吗?在阶梯教室。那天晚上聊得不是挺好?你不是还答应我有时间过来陪我聊天,怎么今天对我这么冷漠,像不认识一样。”
丁一听出她话里的调侃,耳根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嘟囔了一句:“……又不是我的错。”语气里带着的委屈。
“没人说是你的错。”沈心澜立刻接话,声音温和却肯定,“在我这儿,谁来聊天,就是谁来分享心情或者遇到的小麻烦,不代表谁有错。”
她顿了顿,故意歪着头看丁一,眼神里带着促狭的笑意,“还是说,你觉得我看起来特别恐怖,像会吃人的老巫婆?所以来找我就是被定罪,来接受惩罚?”
“我没有!”丁一下意识反驳,声音提高了一些,对上沈心澜含笑的眼眸,才意识到对方是在开玩笑,脸颊更热了,有些不自在地扭开头,但周身那种尖锐的抗拒感明显淡化了许多。
沈心澜见气氛缓和,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她指了指屋里散落的箱子和桌椅:“行了,看你这副宁死不屈的样子,估计现在也懒得聊天。不想聊天,那就给我做苦力吧,帮我收拾收拾屋子,我刚来,东西都没归置,正好缺个帮手。”
她说着,自己先动手去搬一个看起来不算太重的箱子。
丁一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心理辅导”会以这种形式展开。她看着沈心澜忙碌的背影,犹豫了几秒,还是默默走上前,帮着她一起挪动那些沉重的桌椅。
她力气不小,动作也利落,沉默地配合着沈心澜的指挥。
完
阳光正好
两人无言地忙碌了一会儿,屋子里只剩下桌椅摩擦地面的声音。
丁一一边调整着一张桌子的角度,一边小心翼翼地、几乎是含在嘴里般轻声问:“那……要是梁老师问起来……你……你怎么说?”
她问得含糊,但沈心澜听懂了。是问如果梁老师问起自己辅导的“成果”和丁一的“态度问题”,她该如何交代。
沈心澜正蹲在地上整理箱子里的书,闻言抬起头,看着丁一那副明明很在意却又要强装无所谓的样子,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哟,原来也不是那么没良心嘛,还知道惦记我会不会被梁老师追问?怕我不好交差?”
被她这么直白地戳破心思,丁一脸上腾地一下红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梗着脖子反驳:“谁、谁惦记了!我是怕麻烦!”
“行行行,怕麻烦。”沈心澜从善如流地点头,眼里的笑意却更深了,“看你这么‘有良心’,又帮我做了半天苦力的份上……”她站起身,拍了拍手,看了一眼窗外明媚的阳光,“一会儿收拾得差不多了,我请你吃冰淇淋去。”
丁一正搬着椅子,听到这话,动作顿了一下,小声嘟囔:“……哄小孩儿呢。”
沈心澜笑着走过去,午后的阳光将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
天气炎热,沈心澜穿着一件质地柔软垂顺的浅米色真丝混纺衬衫,v领设计恰到好处地露出纤细的锁骨,袖子被她随意地挽到了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
衬衫下摆利落地收进一条深色的高腰及膝裙里,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优雅的线条,裙摆下是笔直的小腿,踩着一双裸色的低跟凉鞋。
一身装扮简洁、得体,又透着一种不失柔和的职业感,与她心理咨询师的身份十分契合,也衬得她整个人愈发清新温婉。
丁一仔细打量这位第二次见面的心理咨询师。
她看起来大概二十五六岁,正是褪去了学生青涩、又尚未被岁月磨去光彩的年纪。
眉眼温婉,皮肤白皙,鼻梁秀挺,唇角天然微微上扬,不笑时也自带三分温柔气。此刻笑起来,眼睛便弯成了好看的弧度,像两瓣初绽的桃花,里面盛着粼粼的、让人忍不住想靠近的暖意。
沈心澜身上有种沉静而知性的书卷气,但并不显得疏离,反而因为那眉宇间天然的亲和力,让人觉得格外舒服,想要信赖。
沈心澜非常自然地伸出手,揉了揉丁一有些松散的马尾,把她本就有些乱的头发揉得更乱了些,动作轻柔而带着点亲昵的玩笑意味,“那好吧,不哄小孩儿。”
她语气里满是纵容和调侃,“请我们又酷又厉害、能一个打两个的丁一同学吃冰淇淋,可以了吗?”
她的手掌温暖,带着淡淡的、好闻的护手霜清香,轻柔的触感落在发顶,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丁一的身体僵住,却没有躲开。她抬起头,午后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户,洒在沈心澜带笑的脸上,勾勒出她温柔的眼角和微微上扬的唇角,那双看着自己的眼睛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片融融的暖意,像浸透了阳光的湖水。
心脏某个地方像是被轻轻撞了一下,酸酸涩涩,却又泛起陌生的暖流,缓缓冲刷着坚硬的外壳。
丁一用几乎听不见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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