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姐!”丁一吓了一跳,立刻手忙脚乱地爬起来,直接越过沈心澜的身体,探身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
动作间,她的耳廓不经意地擦过了沈心澜的鼻尖。
那瞬间的、带着凉意的柔软触感,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猝不及防地窜过沈心澜的神经末梢。
她呼吸一窒,原本就因咳嗽而急促的呼吸更是乱了一拍,咳得更加厉害,脸颊都憋得泛红。
丁一完全没察觉到是自己让对方咳的停不下来,赶紧把水杯递到她嘴边,一脸紧张:“快,喝口水压一压。”
沈心澜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温水,那股剧烈的咳意才渐渐平息下去,只剩下喉咙火辣辣的疼和胸腔的震动余韵。
她靠在床头,微微喘息着,不敢去看丁一,只觉得刚才被丁一耳廓擦过的鼻尖,还残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微妙的痒意。
丁一看着她咳得眼角泛泪花的模样,心疼得不行,立刻做出了决定:“不行,澜姐,我还是得出去一趟,我去药店给你买点针对这次病毒感冒的药,光吃退烧药不行,得对症下药才能好得快。”
说完,不等沈心澜阻拦,她迅速下床,出去,套上外套和鞋子,像一阵风似的冲出去,留下“砰”的关门声。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沈心澜一个人,以及空气中尚未平息的、混合着紧张与暧昧的微妙分子。
沈心澜缓缓躺了回去,抬起手臂遮住自己的眼睛,试图阻挡窗外逐渐明亮起来的天光,也试图掩盖自己此刻异常的心绪。
脸颊烫得惊人,不仅仅是发烧的缘故。心脏在胸腔里失了节奏般狂跳不已,耳边似乎还回响着丁一那句“我不想看到你难过”,以及那不经意间擦过的、带着少女特有气息的耳廓触感。
这感觉太陌生了,混乱而悸动。她在药物的作用下和疲惫的席卷中,意识渐渐模糊,再次陷入了半睡半醒的混沌之中。
梦境光怪陆离。
沈心澜仿佛回到了初中时代,那个和她形影不离女同学,要转学离开了,那天放学后,她们手拉着手在操场边流泪告别,约定谁也不许忘了对方。
梦里,那个女孩子的面容模糊不清,只记得当时心里满满的不舍和难过。
大学时,那个高高大大,追求了她很久的男生,看着身边的同学朋友一段段的恋爱,朋友们劝她谈不谈的,可以先接触看看,沈心澜答应对方可以试着了解一段时间。
后来的某个夜晚,那个男生在学校操场上问她:“心澜,你是不是……其实并不喜欢我?”梦里的她看着对方,发现自己内心一片平静,甚至无法确切地回答“喜欢”还是“不喜欢”。
男生苦笑着说:“你总是那么温柔礼貌,对谁都很好,对谁也都淡淡的,我看不透你,就像现在我站你身边,但是我感觉自己离你很远……”再后来,他们自然而然地疏远了。
得知她依旧单身时,闺蜜苏雯的声音,在热闹的新年电话里格外清晰,“心澜,你专业能力拔尖,共情能力很强,能轻易看穿别人的情绪深海,可一转头,在自己的感情世界像个路痴,有时候,得允许自己‘失控’一下,感受点不一样的……”
这些记忆的碎片像褪色的胶片,在发烧带来的昏沉中无序播放、交织。
那些曾经在她生命中留下痕迹的面孔和话语,此刻变得遥远而模糊。
一种朦胧的、连她自己都无法清晰捕捉的认知,在混乱的梦境底层悄然浮沉。
沈心澜再次醒来时,是被隐约的米粥香气唤回的。
她睁开沉重的眼皮,第一反应是努力回想——初中那个女生,到底叫什么名字来着?大学那个男生,又姓什么?苏雯现在不知道在谈第几段恋爱……头昏沉得厉害,思绪像一团乱麻,越想越痛。
她感觉自己的感冒似乎加重了,浑身酸痛,喉咙更像含着刀片。
然而,卧室门外飘来的、带着米粒软糯香气的暖意,却像一根无形的丝线,将她从混乱的梦境与现实的不适中,温柔地牵引了回来。
完
作者有话说:
直球小丁快给你澜姐照顾的咳过去了
“姐妹”情深
沈心澜这场感冒来得气势汹汹。
吃了丁一买回来的药,上午体温降下去一些,人也精神了些,可到了傍晚,热度又卷土重来,看着沈心澜整个人烧得眼神都有些涣散,蜷缩在被子里。
“澜姐,我们还是去医院吧?”丁一蹲在床边,声音里满是担忧,“这样反复高烧不行啊。”
沈心澜昏昏沉沉地摇头,声音嘶哑得几乎只剩气音:“不想去医院……”
全家从医,但她从小就对医院有种莫名的抗拒,小时候,小小的她经常被带去医院跟着父母一起值班,夜里医院幽深的走廊,消毒水浓烈的味道,都是她所抗拒的。
“那我们去小区旁边的诊所看看?让医生看看,如果需要就输个液,好得快些,行吗?”
沈心澜烧得难受,浑身骨头缝都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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