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心澜掀开被子下床,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丁一的腰,下巴搁在她单薄的肩膀上。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丁一微微泛红的耳廓上投下柔和的光晕。
“不用特意去买。”她顿了顿,松开手,走到衣柜前,目光扫过那几件衣物,指尖轻轻拂过面料。
然后,她拿出一件浅色混纺圆领毛衣,质地柔软,款式简约干净,又挑出一条烟管型的深蓝色牛仔裤,最后,她拿起一件米白色的长款双排扣风衣外套,垂坠感很好,风格利落。
“穿这个。”沈心澜将衣服递给丁一,“干净,舒服,又不会太过随意。外套挡风,晚上回来也不会冷。”
丁一抱着那几件衣服,看着沈心澜沉静柔和的脸,心里那股没着没落的慌乱,被抚平了一些。她点了点头,把衣服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什么定心丸。
一整个白天,丁一都处于一种既期待又忐忑的微妙状态里。
傍晚五点多,两人开始准备出发。
丁一换上了沈心澜搭配好的衣服,站在镜前。毛衣柔软地贴合着身形,深蓝色牛仔裤勾勒出笔直修长的腿,米白色风衣敞着怀,衬得整个人清爽又精神。
沈心澜也换了一身得体的浅咖色针织裙套装,外面罩着同色系的大衣,长发松松挽起,温婉大方。
上车前,沈心澜看着丁一紧绷的侧脸和微微抿起的唇,拿起车钥匙,唇角弯起调侃的弧度。
“丁老师,”她晃了晃钥匙,语气轻松,“看你这样子,还能开车吗?要不,我来?”
丁一转头看她,对上她含笑的眼眸,知道她是在逗自己,心里那根弦反而松了松。
她撇撇嘴,故作不满:“澜姐你还笑话我!”
去沈云舟家的路上,正值晚高峰,车流如织。
在一个红灯前停下,丁一盯着前方跳动的数字,忽然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忐忑:
“澜姐……”
“嗯?”
“万一……你哥哥嫂子,不喜欢我怎么办?”
沈心澜侧过头,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口吻说道:
“不会的,我们家里人,眼光一向都挺不错的。”
她顿了顿,在丁一疑惑地转头看她时,才慢悠悠地补充道,“当然,我的眼光,是最好的。”
这话带着点罕见俏皮的自夸,完全不是沈心澜平日里的风格。
丁一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她这是在用这种方式安抚自己,告诉自己:她选择了她,这本身就是一种最强的认可和背书。
心头一暖,那股紧张感又被驱散了些许。
丁一还嘴,试图让气氛更轻松:“对对对,眼光不错,所以之前才给你选了那位‘钟医生’是吧?”
这话带着明显的醋意和翻旧账的意味,但此刻说出来,更像是一种亲昵的调侃和撒娇。
沈心澜听了,果然伸手过来,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她的脸颊,力道温柔,眼神里却带着嗔怪:“小没良心的。”
沈云舟家中。
为了这次见面,沈云舟特意提前跟母亲于婉华打了招呼,只说今晚和妻子有事,把两个孩子送到了奶奶家过夜。
此刻,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几样精致的凉菜,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气。
沈云舟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妻子齐琳在一旁清洗蔬菜,看着他这样子,忍不住低声提醒:
“一会儿人来了,你说话注意些分寸。心澜不是小孩子了,她知道自己要什么。感情的事,如人饮水,我们做兄嫂的,可以关心,但最好不要干预太多。”
最早察觉出端倪的确实是齐琳。上次从上海带着芮芮回来,女儿那些童言稚语,加上沈心澜微妙的变化,让她心里有了猜测。
后来沈云舟从妹妹那里得到证实,震惊之余便是长久的忧虑。这段时间,齐琳没少在私下劝解丈夫。她理解沈云舟对妹妹的爱护之心,兄妹俩感情一直很深,沈云舟几乎是看着妹妹长大的,长兄如父的心态让他难免“关心则乱”。
但她也看得明白,沈心澜这次是认真的,状态也是前所未有的好。作为嫂子,她更倾向于尊重和祝福。
沈云舟手上动作顿了一下,叹了口气:“我知道。我就是不放心……”
六点半刚过,门铃响了。
齐琳擦了擦手,快步去开门。
沈心澜和丁一站在门外。
沈心澜微笑着叫了声“嫂子”。齐琳连忙让开身:“快进来快进来,今天有点冷吧?”
丁一跟在沈心澜身后,手里提着下午特意去挑选的礼物,主要是给两个孩子买的玩具和绘本,还有一些适合长辈的滋补品。
进了门,温暖的空气和食物的香气包裹上来。丁一换好拖鞋,站直身体,看着齐琳,一时间有些踌躇该如何称呼。
齐琳看出她的纠结,主动笑道:“跟着心澜叫嫂子就行,别客气。”
丁一心里微微一松,感受到对方释放出的善意和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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